“致卡拉多克，为了他那些拙劣的笑话。”

那时他曾幻想过家，那时他曾拥有一切，那时琐碎的幸福在现在看来比匕首要尖锐、比冰霜要冷酷。

西里斯在半昏迷之中笑了起来，他又笑又咳地从迷思中醒来。梦境褪去，他置于阿兹卡班为垂死的病人设置的“病房”，这里既没有詹姆和光明媚的霍格沃茨，也没有海厄辛丝和人来人往的站台。

“我们在这场战争里失去了太多东西。”邓布利多迅速拭了一下睛，“我们的孩们将会记住那些为此而牺牲的英雄，他们也会听着哈利的传奇故事长大。”

西里斯抬手去脸颊上渐渐冷却的泪，他平静地倒回枕上，他并不认为自己无辜，也不指望时光能倒。他只是觉得人的内心的苦楚无法言说，人的很多举措无可奈何，一生一参透，一世一孤寂。

“如你们所知，我决定将哈利给他的麻瓜姨妈一家抚养。”邓布利多说，“我知巫师世界里有无数人愿意收养他、照料他。但我决定让这个孩远离名利，在一个相对平和的世界里长大，在合适的时间知自己的另一个份。我不是在断言名利就一定会引人误歧途，可是我的确不认为让一个幼小的孩从婴儿时期就

“致多卡斯，为了她对我们的激励和支持。”

凤凰社仍在世的成员们依次低声念战友们的名字，那些昔日鲜活的人最终要么变成皑皑白骨，要么变成行尸走。活着的人亦不轻松。穆迪在追捕死徒的过程中负了重伤、米琳失去了她的挚友，而莱姆斯，他几乎和若年前他初霍格沃茨时一样一无所有。

茫茫人海。

海格发一声响亮的泣，他从怀里摸一块桌布大小的手绢擤了擤鼻涕。没有人指责他这么失礼的举止，他们安静地接过自己的酒杯，各自沉浸在哀伤里。

-5月2日-沃土原邓布利多的旧居

“致凤凰社。”邓布利多举杯——所有人都那么了——他平稳却悲伤地说，“致詹姆和莉莉，为了他们过早结束的青。”

“致彼得，为了他被我们忽略很久的勇气。”

“致隆顿夫妇，为了他们不变的忠诚。”

“致普威特兄弟，为了他们俩至死不散的兄弟情。”

“致我们所有人。”邓布利多最后说，他的蓝睛里浮现起薄薄的一层泪，“致我们所有为了抗争伏地和死徒而战斗到最后一刻的人。”

“致芬威克，为了他曾反复提及的忠告。”

“终于到了说再见的时候。”邓布利多亲自给屋里的每个人都斟上酒。

屋里寂静无声，只有玻璃杯和桌轻微碰撞发的声响。

西里斯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一些寒冷的冬夜，当他们在外面四散步的时候，海厄辛丝会依偎在他怀里，像猫一样轻轻蹭着他的。

倏然间，屋里的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几乎所有人都暂时从悲伤里而，他们纷纷将目光投向邓布利多。

他的梦与笑同时离。西里斯抬起手看见上面的枷锁，他又一次清晰地意识到：一不可遗失、难以追回的东西在他的生命中失落了。

“致麦金农一家，为了他们所作的大贡献与牺牲。”

一片寂静，在站台上人们叽叽喳喳的谈和监狱外浪涛拍岸的淙淙声中，仿佛能隐隐听见一声忧伤的叹息。

“致埃德加，为了他想过的绝妙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