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绪清连忙阻止，又重新给她束好，“怀着孩，要多看着自己肚里的那个，别太任。”

见李玉珠走神，谭绪清拍着她后背关心：“怎么了，玉珠，是不是不舒服？”

“不了，”李玉珠摇，“没理由在这时候扫兴。”余光看见李家逸盛了一块豆腐碗里，她也打起神，跟着吃那份豆腐，“这会儿我还有胃，得多吃，不然等肚里的闹起来，就什么都吃不下了。”

坐在主位的李家逸总是喜谈到自己，他每个阶段都对自己能够拿得手的最大成就到无比骄傲，从前是稳定的单位，现在是起步不久蒸蒸日上的公司。边坐着的李珅作为他的得力助手，李家逸说到哪，他就能接到哪，言谈举止看着和李家逸简直是一个模刻来的。

谭绪清闻言，拧的眉反而松开，“真该多给你带件衣服的，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家休息。”

“知你担心这里变故，”李家逸拖长了声音，茶杯空了下来，等着赵福来给他满上，“研究院那边李珅和他老师是稳得不能再稳，我呢也就是个给两边充当介绍的桥梁。这座桥一早就搭起来了，要拆，没个十年二十年，你以为那么容易啊。”

赵福来说是，“说得是，等过几年也是一个机会，我这人就是容易着急，让您看笑话了。”

“行。”看见李珅动筷，李玉珠疾手快地跟着也给他给自己添了一。

比较巧的是，赵福来作为一个拿固定工资的机关工作人员，也能跟着附和两句。

李玉珠从他们上挪开视线，以徐金为界，打量起桌另一边天然和他们不到一块的地方。这是另一个话题的地盘，在不断走动呼喊服务员的门，在酒桌旁边窄小的茶几边，在年幼且淘气的孩跟前。赵福来的弟媳追着那个圆胖的小男孩喂饭，好话说尽，这小男孩也吃不下两饭，光顾着跑叫。

听她这么说，谭绪清也不勉，“那你自己留心些。”

李玉珠没拒绝，她沉默着，两手空空的来，也两手空空的离开。

她面无表情地垂下睛，盯着谭绪清，轻声问：“所以，这是为了孩？”

“这样有些闷。”她伸手扯了一下丝巾。

吃过饭，李家逸发话说李玉珠和赵福来和好，应该回自己的家。而谭绪清这边的家，从这时候开始，多了个称呼，叫娘家。

“是有，”李玉珠压低了声音，接着说，“可能真的是有些见风着凉了。”

李玉珠盯着跟自己隔了一个位置的赵继生手里那块黑漆漆的手机，暗自看着看他手指在屏幕上碰作。她看着他在玩，下意识将手伸了袋，摸着自己袋里那块冰冷的砖块。她的“新生活”就和这块砖一样，在他人手里时是飞跃十几年的科技现代化产品，在她手里时则是一无是的废铁。

谭绪清像是没瞧见她脸，面带喜地应和，“都是为了孩。”半不提，遮住了瘀伤，他们就可以用表面上的其乐掩饰矛盾和冲突翻篇，气氛络地坐在一块，说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

比起科技，她更倾向于去握住那台原本的旧手机。

谭绪清坐在赵继生隔，一个劲地给他夹菜，要他多吃。这个年纪的男孩难以男人们的话题，也无法安然待在女人们的地盘。在一个无法被接纳的尴尬的过渡地界，表现在外的特征是沉默且充耳不闻，他抱着手机不抬，谭绪清喊了他好几声也没有个回应。

“如果说升不上去也不用担心，过几年价格谈妥了，中间再活动一下，就能让你来接手继续合作，这岗位比提的那工资实惠得多。”李家逸意有所指地看了一李玉珠。

等倒了酒桌上，推杯换盏间，昨天，前天，在桌咕噜噜转动的转间消失得一二净。坐下的半个小时，每个人都忘记了一些东西，一折损的自尊，一不满，一不耐烦，大家都拿了自己最亲切的一面，只为了成为一家人。

“亲家公就是有本事。”赵有给了赵福来一肘，促着他搭腔。不过话说到这份上，不能附和的几位开始尽职尽责地捧场，已经没多少接话的余地。

这会让她产生一将过去的自己彻底握在手里的错觉，杂无章的心声也会跟着慢慢落回肚里。

以前的李玉珠吃饭是个味有挑剔的人，她不吃鱼不吃腊味不吃很多的青菜。法挑，味挑，总以为自己觉得好吃的东西吃到嘴里才会让自己到开心。那时候的她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不论好吃还是不好吃，不论什么菜，只要吃到嘴里能安心，她就能毫无理由的到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