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怀桑问：“魏兄呢？怎未与江兄一同前来？”

“来吧。”

“顽　　劣　　不　　堪，令　　人　　发　　指——”姚汜戳了戳他，带着调侃的语气一字一句重复。

“近日功课如何？”

姚汜笑盈盈：“何以见得呢…”

是夜，微雨打棂窗，夜风凛凛细雨绵绵。

鞭笞声不绝于耳，姚汜摇了摇不忍再看。

“你怎么笑这么谄媚，恶心死了。”江澄用手肘拐了拐姚汜。

“吃了这个好受。”他喂给魏无羡一颗丹药，把瓶放在了江澄上嘱咐：“每粒丹药服用需要间隔两个时辰，一日之内服用次数不得超过三次。”

“广陵是运河的要，那里的人都很会的，可姚兄完全不像。还有音啊，喜好的膳什么的也很不同…”

“但愿如此吧。”

“你年纪尚轻，不急于一时。叔父带回来几只凶尸待忘机问灵便可拿来练手。”

“那一言为定。”

云霄宗位于武夷山，属于隐世宗门，也是仙门百家中存在最弱的宗门。

“哎呀呀，被抓到了。”姚汜把手搭在江澄肩上，“话说，昨夜是谁执勤，下着雨竟也能发现。”

姚汜笑了笑，“没错…其实我是云霄宗的弟来着，母亲是广陵姚氏长女，现在的姚家家主是我舅父。”

蓝启仁喝了茶，又：“方才听门生议论，忘机被江家首徒牵连，自领了行罚…我这辈还从未教过魏无羡这般顽劣不堪，令人发指的学生！”

“他呀，又翻去买酒了。”

“那日后我们来找你岂不是要来蓝家，我和江澄还想着去广陵找你呢。”魏无羡叹了气，惆怅：“我可不想再来蓝家了。”

“哎…曦臣哥哥你是怎么看来二公的那些情绪的，明明他板着脸都一模一样。”

“应当是蓝湛。”

蓝曦臣看着魏无羡：“忘机也罚得太狠了…我告诉魏公一个法，几个时辰之后便好了。”

“云霄宗不是不允许弟私自下山吗？”

兄介意的话不回答也可以，就是……其实姚兄不是姚家本家的弟吧。”

“你懂什么…”姚汜低声。

魏无羡领了罚在江澄背上叫唤着，姚汜拿了一瓶丹药来。

“蓝氏家训第五百三十条…”

“嘶…魏兄这是连带着蓝湛一起破了禁？”聂怀桑。

“寝不语…”

姚汜在蓝曦臣院内趴在桌上看书。

“没事，到时候我去云梦找你们也是一样。”

此番蓝启仁到清谈盛会，仙门百家寒蝉若噤温家修士指鹿为胡作非为，一路上所听见的类似于驱赶行渊的恶事不下百起。

“自是一一的好。”而后又颓靡：“好想去夜猎啊！下山以来还没去过。”

“啊…好吧。”姚汜叹气。

蓝氏家主与姚汜父亲舅父是结拜兄弟，蓝氏家规严苛，他本人顽劣所以自然而然住在了蓝家。

蓝启仁冷哼一声，什么也没再说转离去了。

不知魏无羡说了什么，蓝湛衣诀一扬也跪了下来。

“打！”

结果第二天一大早，魏无羡就被蓝家弟压在蓝氏祠堂跪着。

姚汜了，宽衣解袍。披散墨发肌肤雪白，唯有梢和透红，艳丽得像一只人气的怪。

草丛边上的四人才堪堪，姚汜朝蓝曦臣笑着，是一副乖巧又听话的模样，蓝曦臣忍俊不禁。

“完了完了，耳朵又要遭罪了。”

细雨渐渐落下，绵绵雨滴打在树叶上的声音覆盖了夜间的私语…

蓝曦臣枕在他侧，睡姿都板正得挑不病。

姚汜与聂怀桑江澄三人坐于堂前。

四人行过小溪，玉兰树下蓝启仁与蓝曦臣正商议着什么。

“好吧。”

“今日要在此歇息吗？天已经晚了。”

“你　　也　　一　　样。”魏无羡戳了回去。

“忘机自罚是没错　也谈不上连累。魏无羡公少年心，顽闹些也是长情。况且…都不也是一样吗？”说着，眸光往他们四个所在的草丛扫了一。

“放　　。”

“下山的弟不能打着宗门的称号，一般都自称散修。我此次下山去说服好几位长老，现在还住在蓝家呢。”姚汜颓丧。

姚汜看了窗外，“外面下着雨，应该不易被发现。”

“哪里哪里，是自己练的丹了。”

“多谢姚兄。”

蓝曦臣柔声：“但是现在还没睡着…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