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切断通话，他的声音又从另一端传来：「欸。」

「下星期六你哥生日，你买好礼了吗？」

手机慢慢落耳际，他的那句话依然在我心回盪。

他的声音听起来是那样温和，但我却不知该用什么话回应他，只能抿抿嘴，默默玩着被角。

他今天沉默的时间长度搞得我快心脏病发。

「在忙吗？」

会踢足球，好像也蛮喜足球的，他喜看书，尤其是武侠小说那类的，如果是棋类，他喜西洋棋，他每次去我们班一个男同学家跟他pk西洋棋，屡战屡胜，超厉害的……」她滔滔不绝，似乎已了解韩泽星很，像在说自己的事情那般轻而易举，「啊，还有，他好像很想要一个相框，他只要看到相框都会那可遇不可求的表情，我也不知为什么。」

「哈哈，不会啦！那就这样囉，改天聊。」

「没，」我将往后靠在枕上，「有事吗？」

「嘟」的一声，我才回过神来。

掛电话后不到一分鐘，手机又响了。

闭上双，仍觉到一酸楚，隐隐刺痛我的。

我重新把手机贴回耳边：「怎么了？」

「你不要觉得我只是在安你，这可是我最内心的话。」她笑了笑，问：「这样知大概可以怎么挑礼了吧？」

沉默几秒，她轻轻笑了……

「还在吗……」

他在那轻轻笑了，很轻很轻的那笑。

电话里只传来他规律的呼声。

我从来就没有主动去了解他，去发现他喜什么，都已经半年了，他的喜好我还是从别人中探得的。

望了手机萤幕好一阵，我才接起：「喂？」

像我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让他追？

我不明白，他到底是以什么立场对我说那话？

因为对于情，我实在懂得太少，也许是我从来就不想去了解。

中午他望着他哥远去、脸上那淡淡的痛苦的画面再次浮现在脑海里。还有他哥对他说的那些话，忽然间都清晰了起来……

「那我们星期六早上一起去买他的礼好不好？」

隔了几秒，他才又回应：「嗯。」但声音变得较淡漠，已没有刚打来时的温和。

「你是不是喜我哥？」

同时，内心彷彿有什么在萌芽，搔得某的。

她说的那些，我完全都不知。

最后，他还跟我说了一句话，在那句话之后，他淡淡说了「再见」，就掛了电话。

这次打来的，是韩默星。

「嗯。」我勾起嘴角，「谢谢学。」

似乎有什么正在一波一波地涌。

因此，让自己在学面前这么狼狈不堪。

听完学说的，我一个字也吐不来。

「因为我喜他。」她说：「当你喜一个人，你会去注意他的动作、他的一切，去关注他的兴趣、生活，喜什么、不喜什么，这是很自然的，你的睛就这么追着他跑，只要他平常仍会对你笑，就算他心里那个人不是自己，也已经够了。」

「所以你不用觉得自己怎么不如谁，你本来就不苟言笑，哪像我这个人这么聒噪，你不会主动去发掘他的喜好而知比较少，这也是很正常的啊！」

就连他的生日，也是心媛学说了我才知。

一气，我努力想嚥下那苦涩。

「你在说什么？这不关你的事啊，不用说什么愧疚的。」

「叫你唱歌都不要，才小气。」我翻旧帐。

「是吗……」他的尾音缓缓飘开，「小气。」

「嗯。」

往后仰，我低低地说：「才不告诉你。」

「学，我很愧疚。」我缓缓：「你这么懂他，他应该属于你才对。」

「……」

我瞬间愣住。

「没什么事，」他的声音让我耳朵麻麻的，「只是想听你的声音。」

「……还没。」他这才回答。

就在我们沉默着不知该说什么时，我突然找到话题，「韩默星。」

「那，掰掰囉？」

「等你找到自己真正的幸福，不再欺骗自己的时候，我就唱歌给你听。」

咬咬牙，我觉得我这个同伴当得很失败，「他的兴趣喜好你都知，我还是今天听你讲才了解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