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文完》

许抒毕业后，两人结婚，那时才四岁的儿当了他们的童。申有看见那张照片，许抒笑得非常灿烂，灿烂得让他几乎认不来。得知许抒结婚后他也受到激励，于是和陈静回去见了她母亲，不过从她的神申明白，自己并不是她属意的女婿。

「羡慕吗？大不了我们也快生几个，把你弟的份一起补足。」

「这次截稿日是什么时候？」

「不如这次她生日，我再跟她聊聊关于结婚的事吧。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那就三次、四次……试到她为止。」他嘀咕，把脸埋她肩窝里，闻她发梢的香气。

申置若罔闻，乾脆连一起用上了。

陈静后来因此和母亲冷战，整整三年。

申留意到，母亲挖掘起那个问题了。

「妈。」他轻声喊，「你看我。」

「嗯，来得及跟许抒一起吃饭吗？」

他脑里恍惚仍映着那一碧万顷，脸挨着她纤细背上，庆幸地闔上睛。

「我没事。只是我发现我还是下意识你走我希望你走的路，而这是我长久以来不愿意的事──去规范你，去指挥你。但另外一方面，我却也疏忽了你的需求……因为我害怕当我太多，我会……发现我不想发现的。」

我以为，你会再几个女朋友，才会选择一个像她一样的女人。」母亲的笑脸多一些脆弱，「她对你来说，会不会太早了？」

「我知自己在什么，也不后悔下这个决定。」申一字一句清晰无比。「那些你不敢去发现的，也请你不要太害怕去接受它。你可以相信，无论如何，我都会是你的孩。」

闻言，陈静嘴边微微扬起，彷彿胜利的微笑一般。申见她的模样，总算了解陈静也不是会乖乖就范的那人，只是她的抗争比起普通人的来说，太沉默了。他不由得这么揣测，要是哪天两个人真散了，哭着求对方回来的一定不会是她。

「我妈她……甚至连我们结婚都不──你先不要咬我……」她羞得缩起。

不过陈静没那么幸运。

许抒在他毕业之前与他重新联系上，那时候她人已经在英国，生了儿，艰难地完成学业。大概是要避风才被她父母送到那遥远的国度，但另外一个人意表的事实是，那个男人鍥而不捨地尾随而去，甚至是替她照顾起孩。

低着的母亲闻言，抬。

这三年中他总算知那天陈猛中「闷不吭声的对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还是当个母亲的乖女儿，逢年过节还是会回去惹骂，惹完以后什么也不说又离开。如此反覆过了些年，她母亲终于下态度，托陈猛带信，跟他们说下次要是有时间，也能带申回去老家一趟。

申把袋扔到一边，走到她边亲吻她面颊，馀光留意萤幕，像面对他的敌人。

母亲静静凝视他，终于泪缓缓淌下面颊，她颤抖着发细微的呜咽声，抱住他。申瞇起笑了，那层固执的浮冰渐渐化，溢成了，他的眶。

「来得及……」

申张又咬，引得她痛呼，「明明当初是你先跟我告白，现在倒有胆翻盘说是我贴上你了？」他说到后来迟疑。「不过的确是这样没错……这次就算你对吧。」

湛蓝得几乎与天相连，浪声沙沙作响，他站在沙滩前觉得这片海似曾相识。不远蹲着一个陌生的男人，申走近一瞧，发现是赞帕诺，他哽着嘶哑的呜咽，蹲地泪。

她双臂缠在他颈后，「下下礼拜二。」

他哭喊他长眠于废墟之中的洁索米娜。

申取钥匙打开铁门，陈静聚会神打着稿，连他来都没发现。太离谱了，要是他是个杀人犯呢？这女人的命恐怕早早就不保。才刚要发难，陈静敲了一下键盘，气，回看他。

陈静吃惊睁大，「小一？这么快……」

也许是那样的笑容与过去某个记忆不谋而合，那天晚上申梦见一片海。

「好了，可以好好陪你了……」

陈静笑得恬淡，垂首靠在他怀中。她的发上礼拜去剪短了，一截白皙的颈项，申心里一动，忍不住张去啃。

陈静笑了，煦如。

申搂住她，因为她看起来像要哭了。「妈……」

「除了对我，连对我妈……你都要迫推销吗？」

所以，得要好好想个办法绑住她才行。

申缓缓睁开，覷一片漆黑，低看，他的陈静正睡在他臂弯之中，犹有呼，熟睡得像个孩一样。

「那就好。」申将她揽在怀中，「她跟我说，这次她老公跟儿也会回来。如果我没记错，她儿明年要读小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