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是因为我无法改变的规则。”顾真了睛，掉浮在眶的泪，“就算没有真正净的地方，但如果我离开这个圈，我就不用再因为各各样的规则和不同的男人睡觉了。”

顾真听完，“哇”的一声扑到张医生的怀里哭了。

张医生已经四十岁了，皱纹又添了几，顾真走上去拥抱她，两个人像久别重逢的故友。她问了顾真的近况，顾真说了长跃之后的人和事，费弦、宋遥夜、楚君杉、程舒然……甚至陆亭。

“你不是他，不试试怎么知？”张医生看着顾真，“公司之所以会无视他的提议，很可能因为过于激，公司没有办法采纳。但你的提议则为保障女演员的权益，和公司的整利益并不矛盾。”

“我可以去找您吗？”顾真礼貌地问。

“其他的圈同样也有其他的问题，”张医生一边想一边说，“还有，你记不记得你持要来长跃的时候，对你舅舅说的话？”

因为被徐总侵犯的创伤，顾真接受过两年心理咨询。是张医生给了她重新审视自我，为自己而活的勇气。

“在这世上，谋生不易。真真，你知你最可贵的是什么吗？这么多年过去，你的心还像以前一样，明亮又锐。明明你可以像大多数人那样，浑浑噩噩地生活，但你宁愿痛苦也要找到一个答案。”

“如你所说，他们并没有这么欺负你的其他同行。因为你的能力于他人，理应会获得更的薪酬，更多的话语权。”张医生沉着措辞。

她没有化妆，随手捞了一件白的棉布长裙，了副镜框大的金丝边镜跑了来。疗养院的格局如旧，只是墙面重新粉刷过。

至于宋遥夜，如果他只盯着她的却忽略她的灵魂，那他也不过是个普通且肤浅的男人，不值得她在乎。

“那你现在后悔了吗？”张医生又问。

张医生想了想，转问：“你想放弃长跃的工作，是因为床戏吗？”

“就算是这样，可在那之前我还是要以伺虎，我该怎么办？”

打电话过去，很快就接通了，张医生果然还在疗养院供职。

敬文疗养院坐落在城市边缘，更确切地说是富人们的神病院。分为重症区、轻症区和老年疗养区，还有专门的心理咨询服务中心。

这场床戏里费弦对她的一切，都算年会他带喝醉的她回去的利息好了。

床戏的分她只提了一，不好意思说得详细，最后说到她萌生退意，连张医生也惊讶的神。

她会照着秋导说的方向试试看，秋导是认真的，这位行业前辈真的对她寄以厚望——她会是那个改变规则的人。

顾真垂下眸：“我记得，我说我就是要拍AV，我要自己。”

她想明白了——无论片场要和多少人，他们能胡作非为的仅限于她的，没有人能玷污她的灵魂。

顾真思考了很久，摇了摇：“如果要改变规则，我得先走到行业。走到行业，就意味着我要和很多不同的男人拍床戏……他们可以随便欺负我，没有规则会保护我。”

张医生摇了摇：“在我看来，你的和你的灵魂一样丽净。脏的不是你，是别人的睛和别人的心。”

“可以，我今天下午有空。真真你还记得院里的泉吗？我们还在那里见面。”张医生的声音温柔似。

顾真没有异议，她迅速地起床收拾，打车去疗养院。明天又要开拍了，顾真想趁今天，请张医生帮忙梳理一下自己的思绪。

“嗯，”顾真无力地了，“但是像费弦那样的行内影帝，公司都会无视他的提议，就算我也到了第一，公司也一样会无视我。”

“如果过得浑浑噩噩，我何不早早躺我的坟墓中去呢？”顾真的睫又被泪浸了，“虽然说不净了没有关系……可是大家都不看我的灵魂，只一个劲盯着我已经脏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