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装革履的男人走在人行步上，后是包括校长在内的三四个陪同的人员，宛若众心捧月。他微微蹙眉，指夹住落在肩的纸张，抬看去。

一个魁梧勇猛的祝英台形象跃然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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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影从窗边探，面上还是仍未消散的惊讶神，腰际环着一只明显属于男人的手。

但是季汐把结局了极大的改动，将祝英台的殉情全删去，改为下婚车，丢下凤冠霞帔，然后抢了婚车的匹逃之夭夭。

“如何才能真正地摆脱压迫呢？我觉得是野蛮，女人要野蛮，不要尚，不要德，把吃人的祠堂砸碎了，父权的族谱烧尽了，曾欺辱自己的人都打了、毁了、恐吓了，她才会摆脱几千年来的规训，变成个有血有、不利他，活生生的人。”

“汐汐，如果你为了拿奖，我建议你选择原著的结局，”顿了顿，他扶了扶镜框，又轻声：“但如果是为舞台剧和文学作品本的意义发，我相信你改编后的结局，将会是不二之选。”

沈瑛看着剧本里心狠手辣而的祝英台，又看了面容恬静的少女，怎么都无法将二者联系在一起。

机械的女声说完，沈瑛已经愣在当场。他眨了眨睛，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用力了。

像是那吒自刎，削骨还父削还母，将血和还给父亲母亲，将命还给养育的家人，是这扭曲压迫的亲关系、绵延千年的孝牢笼里，最为惨烈苦情的反抗。

他喃喃：“改得好！是我目光浅薄，就是这样改，就该这样改！”

“汐汐为何要将结局作如此改动？我想先听一下你的原因。”

沈瑛不确定地摇摇。

「其他人也这么觉得吗？」

理来说是最不可撼动、最为经典的分。

“学校鼓励我们改编舞台剧，扩写经典，原因是有些思想必须要与时俱静，哪怕是留下来的名著，也须得取其华去其糟粕。而原著里的梁山伯和祝英台，为了情纷纷殉情，虽令人动却依旧是以自杀的方式惩戒上位者的惯用手段。”

少女闻言，漂亮的眸亮了亮，欣喜之情溢于言表。突然间一阵清风来，她竟然乐极生悲，手中的剧本一个没拿稳，被清风得纷飞四散。

季汐想了想，掏手机翻译，噼里啪啦打了一大段字。

前的视线晃了晃，秋意正的树叶撕扯橙黄的错影。那张纷飞的白纸就这样从她指尖溜走，乘着轻快的秋风飘落向下。

林望殊的眸光沉了沉，笑得惊心动魄。

“……你说的对。”

男人提笔，作势要将红圈划掉，季汐立刻拦住他。

办公室的窗没关，白的如羽般的剧本从窗里飘外面，宛如几只白鸽。季汐连忙起到窗边，伸手去够飞舞的纸页，却只听得一声“小心！”，被人从后面稳稳当当地揽住。

如此修改简直可以称得上离经叛，然而后面更是令人瞠目结石。在季汐的笔下，祝英台狂野地穿着中衣驾离去，以男儿继续在书院读书，后来锦衣返乡，先是砸了府的大门，又烧了祝家的祠堂和族谱，最后把梁山伯的坟墓修缮一新后就此一别，留下一个令人无限遐想的开放式结局。

然后，轻轻落在男人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