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知？”

肖铎这几天吃谢危的菜惯了，吃里的东西一时不太习惯，先是皱着眉将汤里装成银丝粉的鱼翅挟了来，喝了两又觉得过分腻，时蔬炒得也不够好，过了儿火候。

“危楼百尺，手可摘星辰……”

谢危没有继续说话。吃过午饭，将盒放在外，谢危将

肖铎本想吃些咸的，早晨吃咸味的乎乎的东西，才能提起神事。不过他想了想，问：“甜的加了什么？”

肖铎觉得有些有趣，原来谢危也会睡不醒。

因此肖铎躺了回去，心虚似的等了会儿，见谢危仍旧没有醒来，才轻手轻脚从他上越过去，下了床。

同榻而眠后这样的行为，未免太像情人的相会。

昨日谢危上朝，就证明他被“挟持”时候受的伤已经调养好了，那么今日就该为荣王上课，肖铎也就得跟着去。他在院里呼了一会儿清凉的空气，见缸中的已经有些蔫萎痕迹，就捞起来放在瓢中，自己到书房拐角采了些新开的放去。他穿过院，往东厢走时，遇到了从外买早回来的剑书，剑书看到他兜着一下摆的荼蘼，有些惊讶地说：“肖掌印今天自己来摘吗？”

谢危见他挑挑拣拣的，问：“都不喜？”

等吃过了早饭，谢危脸上表情才算生动了些；尽他平常很风平浪静，但没睡醒的无表情和清醒的沉稳，到底不太一样。谢危换过衣服，同肖铎一，并未同乘车驾。

元贞皇帝要肖铎随护谢危左右，也不是真的全要肖铎保护他，监视这位帝师的一举一动，若有异常及时上报，才是正经。

肖铎将等活别回腰上，到桌前将那张纸拿起来，叠成小方块怀里，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谢太师还是谨慎儿好，里一张写了字的碎纸，都能寻些来。”

两人前后脚的走，在藏晖殿又得碰面。元贞皇帝默许了肖铎中午也在这儿休息，因此肖铎的午饭也是送来这里。饭菜自然是帝师的好很多，因为肖铎不在外面怎么呼风唤雨，到底是个才，才能在里坐着吃饭，就是天大的恩赏了。

他没有注意到怀里的手掌已经渐渐和起来，而那小孩儿嘴翕动，跟着他念了同一首诗。

肖铎心想：兴许真的没有睡醒。

而等他再睁开时，已是第二天的清晨。谢危还在睡，他睡时看上去也心事沉沉，不能放松。肖铎侧支着看了会儿，外扑棱棱飞来两只鸟，他才惊觉自己不该这样看着谢危。

不过元贞皇帝可能没有想到，肖铎就是最大的异常。

因昨天梦里，自己也想到了这首诗，肖铎不由从盯到尾。谢危写字很稳，字也很是俊逸。“危”字的第一画将荣王写的盖住了，因此这一整首诗的字都没有败笔。

剑书应声，就在外给他摆下，另有些京里惯常吃的便利早也买了来。谢太师府上虽然只有几个人，且门房不同他们一起吃，但也是成年男人，因此早每次都是一买一整盒。本来可以在酒楼订好，每天差人送来，不过刀琴和剑书都有晨起练功的习惯，就将买早当成了练功后顺的松弛骨。

“先生，我把换过了。”肖铎。

肖铎忽然觉得自己上不是背了个孩，而是背了一块冰，小孩儿环抱着他的手臂像是一段弯曲的冰棱，或是一块冬天刚从冰河里捞起来的石、一条被放在室外的铁。他就开始疑心其实是被鬼压床，或者上回诏狱之后洗澡用的艾草少了，没驱散晦气。

肖铎抬起手，想要摸一摸尽在前的满月似的。

肖铎抱手站在墙边，看他就着荣王写的那一撇，写“危楼百尺”，而后是剩下的三句。

仿佛是他话音落地的瞬间，天上终于拨云见月，梦境中忽然光芒盛大，尽月光也是冷的，却比雪要和很多。肖铎屏住呼，静静抬，看着天上从弦月到半月的变化，古怪但很丽……半月满盈，月亮离他们很近，肖铎想到了谢危教荣王时的一首诗。

谢危“唔”了一声，过了片刻，才说：“这样。”

“……不敢声语，恐惊天上人。”

不过这完全不妨碍尚膳监的人结肖铎，给他那份寻常至极的午饭用上山珍海味。

“甜的吧。”

肖铎拨开稠的蜂，空吃了一勺，柔豆带着清淡的黄糖甜味。

谢危过来时，正看到肖铎吃最后一勺，他愣了一下，没有说什么，只在肖铎对面坐下，看着好像还有儿没睡醒，坐在那儿呆呆的。

但他还是将小孩儿从后背挪到怀里，把那双冰冷的小手握在自己手心，轻轻朝里呵气。

然后肖铎才将蜂搅开，心满意足地吃起来。

小孩儿在他背上抬起手，纤细的手指顺着他的脸颊指向梦境中央的“山”。

“我在那儿，我不去。”

肖铎闭上睛。

“加了糖和蜂。”

肖铎：“起得早，就不劳烦你们了。我看缸里日日有，你们家先生甚有雅趣。”

谢危写完，看着字苦笑着摇了摇，将笔洗净放回去，起往门走。

“总得试试。”肖铎咬了咬牙，把前怀解开两个扣，将小孩儿的手去，不正常的寒冷让他打了个哆嗦，“我带你去。”

“鱼也不喜吃。”谢危。

谢危顿足侧，也用公事公办的语气回答，“受教了。”

肖铎想了想：“鱼刺太多了。”

既然恢复授课，章程就照以前。上午写字学诗，下午默完了字，听琴学乐理。一段时日没见，荣王还是没有什么长，喜听的就听，不喜听的不听，到底是被邵贵妃惯坏了。不过荣王听得去诗，因此谢危就多给他讲了一首。到中午，荣王被邵贵妃接回去，也不知下午还能不能回来，谢危坐在桌前，没有立刻起。他将用过的纸放在一边，等着小太监收拾，笔悬在皿上半日，没有落去，反而在砚台上，蘸了剩下的一墨，在一张只落了个撇的纸上，起了。

剑书：“也不是我们摘的，先生早起摘了拿过去。肖掌印要吃豆吗？新开的铺，甜咸两都有。”

肖铎：“将就罢了。”他吃了两片笋，觉得这个还勉。

没有在发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