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故不敢看本，抬起。”比起规矩，贵妃的吩咐显然更为重要。她应声抬，下一刻，琥珀中满是惊疑。

约摸一炷香后，老掀开车帘，四人依次下车，加上前六人，排成一队。前正有偌大汉白玉砌成的玉牌坊，上书“温泉行”四字。

“云景。”冯云景隐去姓氏。

“慕清？”

走过百余台阶，才算真正见到行，逶迤百里，红瓦琉璃，奇木姝不可胜数。殿前一位上了年纪的嬷嬷正候着她们，老将四人于嬷嬷，转退下。

正至一四无墙，薄纱环绕的殿中，中央一池清，还有不少珍稀药材浮在上，充斥郁药香气。

一连在行倒了几日泉。夜里无人时，她曾试过探查行，但始终一无所获，守卫均是普通士兵，连麒麟卫的影都没有瞧见。

着银边的云锦下，一双绣着金蝶闹图样的锦缎鞋现在她中，“起来罢。”

嬷嬷自幼，不怒自威，了冯云景，七巧等五人，“你们要的，便是给池里倒满泉。”她侧正摆着五个木桶，“剩下的，都去刷池。”

“跟我来罢。”嬷嬷领着她们往行而去。

又是打泉的时辰，冯云景提着，思索是否要回山，脚下不防，满满一桶泉顿时洒落在光的玉砖上，守在门外的嬷嬷听见声响，疾步走近，“手脚，还不快打扫净！”

七巧以为她母亲过世，心中愧疚，“对不住，我不该提的。”

她正去取帕，一温婉细弱的声音忽而响起，“姑姑，何事惊慌？”

“舒卷如云，日耀景，真是很好的名字。”七巧，“我念过两年书，后来我阿娘坏了，家里没得余钱，就不念了。”

“不打。”从前有，后来有尊师，冯云景自觉多年过得与寻常人家并无二致。

温泉行所住之人竟是贵妃，冯云景下心中疑虑，低行礼，“拜见贵妃娘娘，贵妃娘娘万安。”

温泉行建于温泉山上，据传山有一泉，涌汤汤，因此得名。如此宝地，自然而然为皇家所有。

“现下你们一人便算里半个婢，见到贵人称主娘娘，明不明白？”

没想到，误打误撞真就了行，冯云景暗自慨。

“是。”众人应声答。

“我阿娘......”生下她的人，从未见过，“我没有阿娘。”

“这才手脚笨拙，冲撞娘娘。”听到声音，嬷嬷一脚踢向冯云景，猝不及防，她应声跪下，“还不参见贵妃娘娘。”

“小景？“记忆中不钗饰的面容如今被价值不菲的珠映衬得格外艳，隐隐带着开至荼蘼的衰败气息。

冯云景直起，嬷嬷教导，观鼻鼻观心，不把任何目光投注于贵妃上。

旁，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小丫，“我叫七巧，你唤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