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她心底一阵惊惧。这些日，蒋家上下待她十分周全，夫人甚至打听她喜读书习字，特意送来上等笔墨，这一切，几乎让她产生错觉，似乎真的是在自己家里一样。

既然一时不能说，她就只能顺从蒋夫人，可里住着什么人？下旨诛杀阮氏的，便是那中的皇帝啊！琬宁心底凄然，阮家的罪名是谋逆，阮正通是大儒，是帝师，哪里有谋逆的理由呢？

小丫想了想，似乎有难为情：“婢其实也不太清楚，府上一直和里有来往，算是皇商，至于是不是官，婢不太懂。不过，现在家里最小的九姑娘，正在中陪公主殿下，夫人也时常见驾。”

日过得快，她居然换了新装，简直梦一样。就这样跟在蒋夫人后，走在长长的甬上，像那命若琴弦的蝶，风一过，便会随之消殒。

而她只需记住蒋夫人的两要求，一要守规矩，二是同阿九一起陪公主的李皋兰是自己人，可以私下谈。

府上被查的那些日，很多人被带走是在夜里，直接投了廷尉署。烟雨搂了她，抵着窗往外看，外火光冲天，府上走了。她呆呆看着红彤彤的那片，正是藏书楼方向，那是阮氏安立命的地方，她一下就哭了起来，把脸埋在烟雨的怀中，哭到几乎要窒息，直到门被人踹破，她和烟雨两人像孱弱的小仔，被人拎了去……

蒋家和里竟有这层关系，难怪白日里下人来传话，提及里。

但他们为什么要救下自己呢？夫人说的那疤，明摆着在说谎，那疤是十岁那年她在阮府磕碰留下的……

自己也不知走了多久，直到魏巍殿现在前，那儿立着一位年长的人，看见她们，微微示意。

枕，让她舒舒服服地坐着问话。

“夫人，”琬宁吞吐开，“我眉间的疤，是年幼时在阮府留的，您，许是找错了人，我一直想跟您说的……”

“姑娘，还有要问的吗？”小丫看她神，轻咳一声算是提醒，琬宁堪堪回过神，又红了脸，细声细语的：“没有了，你且歇息去吧。”

两人迎风而立，早的光虽照在上，凉意却无不在。蒋夫人替琬宁了

想到烟雨，她忽然有了那么一丝盼，她似乎应该活着，活着才有可能见到烟雨呀……琬宁痴痴想着，扯过被把脸蒙住了。

等到蒋夫人忽言及带她，已是十余日后的事情了。

琬宁激地望了望她，看了四下摆设问：“姨娘家是官的么？”

看蒋夫人又要落泪，琬宁更不知所措，她本就不善言辞，不喜与人际，而该不该说自己真实份，依然让她焦虑难安，总不能真的就了蒋家的表小？

她重新躺了下来，窗上竹影摇曳，一晃一晃的，看着它动，琬宁才能确定自己不是在梦。阮氏被诛杀三族，偌大的一个家，树倒猢狲散，死的死，卖的卖，她只剩下烟雨，却也不知去向，不知生死。

她眉低垂，文文弱弱的模样，看着倒真让人心疼，蒋夫人沉沉叹息：“可不是，小时候的事情你哪里能记得清，你不要再多虑，倘若我不能好好照料你，百年之后再无颜面见你娘亲的……”

她着自己反复默诵这些，却总是心不在焉，异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