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起，琬宁同芳寒一起来送，刚打了帘，就觉一阵风直直往人间噎。黄裳忙摆手示意两人去，芳寒赶放了帘，直呵手：“这两年奇得冷！”一边往内室瞄了几，低声：“姑娘接着看，我去给公主添香换茶。”

琬宁不知这是在说谁，亦不关心，脑里反而想着黄裳的那句话，

“娘娘遣我来问，可有少的？或者是还有想要的？娘娘说公主尽开，这正置办着英王的东西，短了什么现在正好补齐。”黄裳接过芳寒的茶，长长吐了一气。

自己仿佛不是活在当下，而是在一谵妄的异境中。

余下数日，她整个人恍恍惚惚，直到蒋夫人和阿九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她仍立于凄郁的北风中张望，四只充斥着枯草和冻僵泥土的气息，巧衣悄无声息替她披上大氅，她却觉察不一丝寒冷，怎么又只剩自己了呢？

琬宁听了后一句，心底疑惑，芳寒已笑：“公主什么，您又不是不知，前这些东西，到时用不用还说不好呢。劳您回去复旨，公主说了，有几样必用的即可，多谢娘娘的关心。”

两人便开始一阵忙碌，正觉腰有些酸楚时，外来了人，打帘来的是皇后的内侍官黄裳，只见他间青紫，定是喝了不少这刺骨寒风。

建康王竟送了这么多东西，芳寒面上并无多少喜，内室回话去了。

“先前是娶过妻，可不明不白就死了……”

不多时，一行人抬着箱鱼贯而，琬宁忙起回避，只见芳寒跟着来指，待东西放置好，命小丫拿了赏钱给他们。

琬宁齿间涩然，芳寒见她面困窘，不再多说什么，只指着一地的说：“这是公主要随带的一些书籍杂，劳烦姑娘同我一起清清。”

一语刚了，外小丫来报：“大亲王，”说着四寻芳寒的影，芳寒心里咯噔一声，疾步往外探了探，小丫看见她方接着说：“大亲王遣人送礼来了。”

她木木起，照着平日礼节，叩拜下去，再起时，恰巧迎上英王刻意投来的目光，目光转间，尽是漠然。

芳寒长吁一气，略有不满：“你这说半截留半截的病要改。”说着亲自门去迎。

她不由颤颤望向夫人，蒋夫人却不接她目光，只谦恭回话：“蒙娘娘抬，琬宁，”这才带着欣喜对琬宁，“快谢恩。”

这一刹，让她不禁联想当日情形，反倒更让她确定了那不过是他醉酒胡话。如此想来，更教人有说不的悲辛。他人的一时错，她竟留恋那怀中的温度……

黄裳打量了一圈，也笑说：“即便短了什么，乌衣巷定是短不了的。瞧你们正忙着，我不便打扰，就告辞了。”

待一切清好，她被允许回阙月斋，快殿门时，看见两个小丫正凑在一不知窃窃私语着什么，她佯没看到，默默从一边过去，只听那边隐约传来一句：

芳寒来寻她时，她已僵得很。随芳寒到了公主寝殿，只觉一四溢，不多会儿，她那冻久了的发起来，尤其是两颊，灼人的。芳寒小心地给她搓着手，搓了半晌那双手仍是蜷着的，芳寒心疼埋怨着：“贺姑娘怎么能在冷风里一直站着呢？这怕是要生冻疮的，更何况脚底下凉，受了冻就更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