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跟阿灰说去，跑我这里献殷勤？”顾未明这才微张了双笑问，阿灰的心腹果真也不俗啊！

“船税不能不收，各路关津的情形不同，不好一概而论，阿灰还是要好好考量一番再重新定价。”成若敖手底划着茶盖，“商旅负担过重，自然就要抬商价，到时百姓买不起东西

丁壶顿了顿，又补充说：“长公临走说了，有事可来寻六公您问主意。”

丁壶见他无甚反应，只恨长公突被尚书令大人找去，便着：“正是荆州刺史许侃大人带的几个随从。”顾未明心底动了一动，觉察一丝情趣来，半眯着，声音蠕似：“金满楼可在？”

“公，柳心坊那边来了几个人，看样不是本地人，”来人是顾曙的贴侍从丁壶，顾未明面上仍带着暧昧的红，懒得听他在这卖关，角都不曾抬一下。

第19章

“小的只认了那长史江彝。”

一旁的小丫已忍不住笑声来，丁壶这才回神，忙：“长公忽被成大人找了去，小的怕过去反倒耽搁了。”

悄上前，轻巧解开束发，任由一青丝垂落下来，一侧小丫立刻捧了荷叶形的小银罐跪了下来。梳侍女取一把巧的白玉篦梳来，着茉莉仙素馨蒸馏成的油，一温柔梳下来。

“好啊，”顾未明低低笑了，许侃的长史同钱荻一样，据说是个火炭脾“借那金满楼，引他一场火，记住，这火要烧得有分寸，别引自己上来了。”

半边青丝一泻而下，尖的香饼刚递与女孩儿中，外一阵声响，应是了人。

顾未明全然不，只低首和前人痴缠，如灵蛇吐信，鸣咂有声，来人见此状，忙又退到了轻纱外，好一会儿，才见一少女来说：“公叫你去。”

因商议船税一事，顾曙已被唤至成府多时，建康两方津事宜正是顾曙负责。

顾未明哼笑一声，想必阿灰早看准了钱荻会去，许侃底下那几个野汉逛柳心坊却是罕事。不过，丁壶这番话倒有趣，好似阿灰真拿自己当骨兄弟。

“许侃底下都去了什么人？”

商人们已多有不满，抱怨船税过，顾曙早有耳闻，并未理睬，事情如何传到成府的也不得而知，下成若敖亲自找来自己，他已掂量轻重，面上正恭敬听着。

顾未明已嫌恶地轻皱了眉，丁壶立刻明白其中意，他家六公最厌恶男仆近，说是恶臭熏天，尽丁壶一直自认为洗澡换衣已是相当勤快了。他只得后退几步才说：“大将军府上的家钱荻还不曾到，小人已打探好，他正沐浴更衣。”

丁壶会意，他本来就是来要个准话的，随即火速去了。

顾未明微张了双，见前女孩低眉样十分顺，忍不住勾了下瞧了一，雁翅一般的眉，红的樱，果真还算看得过去。他低低笑起来，伸手取了穿心盒盛着的香茶木樨饼，在中俯了下去。

“金满楼在，小人来正是想说此事。”丁壶难得见顾未明有那么些兴致，恐失了良机，不禁往前靠了一步。这事他自己还不敢贸然拿主意，也只好来请示顾未明。

丁壶只见一双凤眸中泛着滟滟的光，再有嘴角那抹一般的笑意，一时看得怔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