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州的事，明日大殿必要拿来商议，晚辈来，正为并州叛一事。”成

“糊涂！”李胜不耐烦喝断他，“你们不是胡人的对手，那并州城的百姓就是了？！”一席话更让窦萧无地自容，也不再言语，只耷拉着脑袋，如丧家之犬。

皇甫谧早已瞧见来人，定睛仔细看了，不敢确认，方要询证，来人中隐约泛泪，扑通跪倒了跟前：“大人，我有要事奏报大将军！”

正并肩而，便让了让，俯首：

皇甫谧笑着引座：“伯渊客气了，请座。”言罢同成去非一一坐了，前年轻人自有冷峻气度，和他父亲还是有区别的。既然成去非亲自来，那必是成若敖的意思了，这么不避嫌，是有魄力。

皇甫谧默不作语，抬望了望天，吩咐说：“仲卿，挑灯同我一起。”

“王宁置一城百姓不顾，就带着你们兀自跑了来？”李胜已听眉目，不免动气，厉声斥，窦萧一怔，面上羞愧，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作答，只说：“胡人彪悍，我等自不是……”

皇甫谧和右丞史青正在书房研究墙上那幅舆图，听小厮忽报成去非来访，两人不免都有些吃惊，乌衣巷的人来访那可真是罕事。史青盯着皇甫谧，眉锁，皇甫谧摆了摆手：

如今并州又……

“大人，这……”史青凑近了压低声音，“莫不是为并州之事而来？”

踏上熟悉的石板路，窦萧这才稍稍定下心来，这里是建康，大将军府邸，没有比这更安全的了，前忽现半边红透的天，惨烈的哭喊声刺破长夜，窦萧又抖了起来……

大司农府邸离桃渡不远，院规格不低，布置得清幽宜人。这一日，成去非亲自来访，立在那阶下少顷，借着灯光打量一番才去叩门。开门的小厮不认识他，犹疑：

“大人，这……”

“领听事吧，准备奉茶。”

“乌衣巷成去非，来拜访皇甫大人。”

皇甫谧心底叹气，王宁在并州惹祸不过早晚的事，闹一都不意外。遂摆摆手，轻咳一声，“你且先随我们去见大将军，把事情说清楚，切记，不可有半隐瞒。”话虽这么说，心绪却复杂，许侃一事虽算过去，可到底是结了梁，纵使大将军没的事，在他人看来，也要白担这个罪名了。

“并州事了？”

“公是……？”

两人见窦萧泪，不由变了脸，窦萧呼几次平整好心绪才继续说：“本已归附的胡人不知怎么的忽起叛，上党、朔方等六郡纷纷响应，并州城一夜成火海，王大人见抵不过，便率人从后门连夜赶来，却不幸，却不幸……唯有小人几个逃过一劫……”话至此，窦萧忍不住又泪涟涟。

听事里成去非负手而立，正仰面看着中央挂着的一幅墨丹青。听见后面动静，回首看清来人，上前见礼：“贸然而来，还请大人见谅。”

小厮陡然变了神，满脸不自在，吞吞吐吐的：“劳烦大公等一下，小的这就去通报。”说罢折疾步往内院去了。

“窦萧？”皇甫谧心底惊骇，缓缓俯下，犹疑试探，来人见皇甫谧认自己，咧了嘴似乎要哭声来，却只是重重叩了。李胜见状忙一把搀起窦萧，心底猜几分端倪，同皇甫谧碰了目光，这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