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去非微微张了张五指，依然隐隐作痛，当日攻打司门，他右手挫伤严重，所谓伤动骨一百天，怕有些时日才能彻底恢复如常。

宾客散尽，成去非亲自来相送,最后独剩虞归尘,两人就立在阶上谈。

两人别后，成去非照例去了书房，那边赵已命人了香，屋里果真有淡淡清幽之味。

“看来日后我当多多拜访，”成去非打断他思绪，话又转：“你觉得阿灰如何？”

时人清议，四达八俊的名，便是拿了他的话当准则来一排下。而成去非幼年随母亲在会稽生活，重返乌衣巷时,虞归尘等人则早名声在外。只一面之缘，韦公便断言成去非同虞归尘当为“连璧”，虞归尘曾暗想,这八俊之首的虚名,要担也只合成伯渊的。

第59章

原是两个涂金镂的香球，来人呵腰又补充：“这是从西域国来的新香，六公说有安神之功，还望大公笑纳。”

乌衣巷成去非。

韦应有条不紊徐徐说着，听得众人心悦诚服，姜还是老的辣，顾曙墨烟的瞳孔中映着行将就木的大司徒，忽心有戚戚焉，饶是看上去又老又聋半截土的人，却不改其人本，再看看沉默的家公，虞静斋之父，周家的长辈……他们这几代人，似乎从未这么齐全地共同现于同一场合过，而坐上能把这些人统统聚到一的那个人，只会是——

“韦公是我特意请来的。”成去非还在回想他那些说辞，却并不尽以为然。

“你手上的伤好些了么？”虞归尘知成去非今夜怕是难以成眠了，给许侃的回函，还有其他诸事，哪一样，不得耗心神？昭难得送回有用的。

成去非，成去非，顾曙在心底默念着，这个名，于其人来说，贴合得不可谓不绝妙，却总不免显得太多，又太少了……

成去非在这上向来不甚留意，不由想起娶韦兰丛时顾昭送的那幅图来，遂冷冷：“他是闲病来了，这东西我不需要，带回去。”

成去非半边脸隐在晦暗的光线之下，不置可否。

“阿灰藏不，谦逊过了。”虞归尘轻笑，“他与昭不一样，昭是真纨绔，阿灰则心在庙堂，是为大才。”

“他已闭门不见客数年,除了你，怕是第二人也请不动他。”虞归尘淡笑,少年时自己和兄长拜会韦应，韦公果真如传言所说,生了一双极利害的睛。短短的一次会面，他人问起虞家两少年如何，韦公只说八字：“静斋清通，其兄简要。”

说着丢了个给一侧的赵，打手势示意他去了。

小厮登时了难，便望向虞归尘，虞归尘顿片刻接过东西，笑：“昭也往我府上送过，有一款香清新淡雅，很宜人。他既说这香有安神之效，不妨放书房熏上一试。”

“你研墨抻纸，另找人去请贺姑娘来

“不碍事，”成去非顺势把长灯递与他，“我不留你，有事明日再议。”

他们行事的风格，但也不能掉以轻心，还是那句话，拿得住许侃，事情就成功了一半，回信里要提先帝，他不能这个时候装傻充愣，此时不，还要等什么时候？”

正言及这两人，前灯光，待到前，见来人恭谨行礼：“大公好，虞公好，小人奉我家六公之命前来送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