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赶到城郊，只见农田阡陌纵横，赶集的百姓和驮着货的骡正往建康城里发，林间掩映着数间农舍，狗吠声，隐约的人语，都顺风而来。

“殿下喜佛，每有所得，借曲表意。”芳寒柔声补充。

“倘殿下不弃，调弦曙略知一二，不知殿下以往喜奏何曲，近来又换成何曲？”

芳寒见顾曙目光落下来，便会意把琴递了过去。

其实倒没什么好说的，不过是她怕冷场让人尴尬，好在顾曙从不给人压力，无论多要的时候，都如空谷幽风，他向来都是极有耐心和善意的。

心底对他好便又添几分，正想同芳寒拿主意，不远忽传来一声断喝，几人

她很快认来人，是顾家长公顾曙。

一同随行的小厮在前引路，琴在芳寒怀中，唯恐有任何闪失。

两人府时，外车早已候着。

琬宁完全不懂音律，听他说的云里雾里，羞答答地望着他，怪不好意思：“甚少听殿下奏乐，这古琴也是一回见。”

顾曙接了琴，轻抚一番，接着芳寒的话：“攻琴如参禅，岁月磨练，则无所不通。禅意讲究弦外之音，最好似羚羊挂角，无迹可寻，空中之音，相中之，中之月，镜中之象，言有尽而意无穷，殿下通达，必有所领悟，我先带回去，调好了遣人送回府上，贺姑娘你看这样可好？”

寒打了个转，笑着续：“一个日过得惫懒了？那更该去走动走动。”

“请问先生何时归来？”

“请问卫老先生可在？”

“我是来学新曲的，既然先生不在，只好改日了，”说着调转了，略一思忖，一与她们同行，一：

等看到远一竹林掩映的幽幽小院，车便停在宽敞不再往前行。小厮上前叩门，很快有人开门，琬宁这才靠近腼腆问：

“贺姑娘。”顾曙已下让礼，他是古君相，不争炎凉的气质，乍看过去，同虞归尘有那么几分相似，可哪里不同，琬宁能察觉的，可却又找不到恰当的措辞。

那希冀早渐渐落空，琬宁想到烟雨，便酸楚难耐，只忍着对芳寒，可眶早隐隐泛红，芳寒装作没看见，先把琴轻轻放置一旁，过来替琬宁整了整衣裳，又端了端相，才笑：“姑娘个长了不少，见就要过婢了。”

这一番琴论说的本就象不可知，琬宁本觉古琴苍劲质朴，清幽泠然，只当“不辞为君弹”，是用来酬知己的，听顾曙一席话，似乎又同佛有了割不断的法缘，再看他角眉梢神情，当真是犹于绿，明月雪时。

她脸微微一红回了礼，踟蹰片刻刚鼓起勇气要说话，顾曙正问：“贺姑娘来……”见自己好像是抢白了她，便笑：“贺姑娘先说。”

“卫先生不在，本想请先生帮殿下调弦。”琬宁把目光引至芳寒怀中古琴上，顾曙，扯了扯手中缰绳，遥遥看着那扇闭的柴门：

家童笑了笑：“这就说不准了，少则三五日，多了，十天半月也是有的。”

制琴的长者，住在城郊，名声却传遍建康。

琬宁略有些失望，了谢，同芳寒对视一，颇是无奈。两人刚转，就见那小桥上有一年轻公正骑而来。

“姑娘来得不巧，我家老先生前两日便门漫游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