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去非颔首示意他说下去。

“郑大人。”成去之象征见了礼，俨然主人姿态，郑重暗自打量几，前人气度明显和年龄不符，全无孩童的稚，外早有传言，成府小公异常早慧，今日一见，果然众。

一路上，虞归尘并不问缘由，郑重多少有些奇怪，到了成府，成去非竟还没回来。虞归尘便先去探望书倩母，郑重一人在听事里候着。

气氛竟有些尴尬，郑重不知该说什么，那茶也不好再饮。成去之倒正襟危坐，不半情绪，只吩咐说：“郑大人用茶，不必拘礼。”

“属下虽用的刑重，倒不至于死人，属下答应了他，招供的话，绝不牵扯他一家老小，”郑重说得小心，留意着成去非神，“可今日一早，简述还是咬自尽了。”

郑重似乎在酝酿措辞，在座几人皆心知肚明，成去非打了个手势，郑重才继续：“钱有很大一分划到了顾六公名下。”说到此，耳畔不禁回起方才那车内似有若无的嗓音。

“那就同行吧。”虞归尘，郑重这才知原来他也要往成府去，遂了嘴角，脸仍火辣辣一片，整了整衣裳快步跟上。

“当日值勤的都已畏罪自刎，只能问这几人的上司，也就是直简述，本不愿说真话，属下只得用了重刑，终于吐了实情。”

“多谢公解围，卑职还要去成府，先告辞了。”

成去非一瞧见他那起来的脸，唤了一声门外赵：“备活血化瘀的药。”

“船税仍是早先顾公定的那个价，除却明面上的，剩下的还有两层，一层是那长公默许的，数目倒不大，而且只针对富商。另一层，便是顾六公授意的了，钱不经长公的手。”

好在成去非很快回来，两人都悉悉索索起，又见虞归尘随其后，一一落了座，郑重心下才明白，这两人都是无需避讳的。

小厮一阵懵然，心底明白虞归尘这是要替这土包，遂赶赔笑：“小人拙，没认大人，”说着目光投向了郑重，“郑大人，小人给您赔不是了，您定不跟小人这瞎了的计较。”

供词很清楚，事情来龙去脉倒也没成去非意料之中。船税降过一次，那时父亲还在世，降税也是父亲的授意，阿灰照办。不过明降暗升，并不算稀奇。

“顾家销大，尤其是顾六公，底下这些人到了时候钱吃，没到数目，便打起了官粮的主意。”郑重从怀中掏了供词来，递给成去非，“本来只想吓唬吓唬，没想到过了火，了这等大事，这几人才吓得畏罪自杀。”

“据简述说，这事早有先例，他们一直专从商船上揩油，只

“小公。”

一盏茶还不曾，门有脚步声，郑重忙起，来的却是成去之。愣了片刻，认了他才行礼：

风转得极快，郑重瞧他那一脸低伏小的神情，暗骂一句狗才，也不理会他，只对虞归尘说：

“大公，一小伤而已。”郑重连忙欠，“方山津沉粮一事，属下已盘问来了。”

“勒索官船的事，顾未明知吗？”

“人呢？死了？”

室内鸦雀无声，郑重埋说下去：“他这一死，倒更让属下确定了供词真伪。方山津收的税，除了上朝廷的，剩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