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了。”许久，成去非才接上话，再看步芳，却留意他神忽扭几分，便问：

只见步芳动了动，似乎想从怀中掏什么，却又止了动作，颇为腼腆的模样：

步芳脸竟一红，遂慢慢从怀中掏一样东西，原是幅画卷，用红绳仔细打结系着，步芳善丹青，难不成把姑娘画下来了？成去非打量他一，淡笑：

成去非看他吞吐异常，和平日完全迥异，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成去非顿时起了警觉：“哪家的人？”

“卑职斗胆，那日在府上见到一位姑娘，心……甚悦之……遂，遂把姑娘的模样画了下来，卑职并不知姑娘姓名。”步芳其实已暗中打探，府上的姑娘皆已阁，倘万一是府上的姑娘，他便是再有慕之情，也断然不敢提来的。

，成去非眯了眯，一时沉默。

“温家。”

“着旨意，都充了公。”

“卑职其实是想说另一事，不知大公是否知情。”步芳正思量着如何开，倘是别的事，他总是有什么说什么，只是一牵扯这些大姓世家，那话，总觉得辗转不顺。

成去非垂眸扫视，暗自一惊，那画中人模样，分明就是琬宁，心底说不是何滋味，仿佛冥冥之中似有天意，再抬首看步芳，满面抑制不住的喜之情，脑中只不明白，步芳是如何认识琬宁的？

这话说得步芳脸更红得像虾，否认不得，又承认不得，只把画卷小心解了：

“怎么，看中哪家姑娘了？”

“卑职斗胆问一句，前大将军伏诛，他那些园都去了哪儿？”

成去非心中一动，这听雪园是前大将军名下三大园之一，久负盛名，江左园林的典范，当初还不曾审理案，今上便要把这园赏他，被他推辞。步芳知这园，倒也不足为奇。

“卑职和伐木的下人闲聊时，无意得知，这些材木要送听雪园，那里的燕楼，要重建。”步芳这才说得顺畅起来。

有些事，怕是要等到故人长绝了。

成去非听蹊跷，以步芳的，绝不会轻易过问职责之外的事情。

而如今情形，竟似乎件件都能和江左扯上系了。以前那大将军在时，怎么没这呢？步芳小心开了：

“大将军可有一园叫听雪园？”

“你今日原不是为了来给我说上林的事。”

“大公，卑职，卑职老母先前托大公给卑职说一门亲事，卑职，卑职……”

那些园，巧豪奢，他怎能不知众人的心思，当初的打算是让富商竞价买下，钱充国库，江左虽富庶，富庶的是哪些人他却最清楚。而来日方长，国库空虚，他不能任由下去，就像这场暴雨，竟就让他彻底会没钱的短。

“你怎么认得这个姑娘？”成去非看着那画卷问。

成去非一时竟又无话可说，太尉自摔折了，一日不如一日，能否熬得到冬天都还是未知数。前几日去探望，太尉果真是糊涂了不少，仿佛一盏快要耗尽的油灯，几个月前那还算朗的老人，转已作苟延残。

步芳老实答：“有一次在府上桥，偶然遇到，卑职，卑职见过那姑娘，便，便再难能忘记，斗胆来求大公……”

他一脸的恳切，满期盼地望着成去非，成去非避了避目光，

“还有何事开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