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哭起穷来了？难陶白之称空无凭？”他不等二人再寻话应对，忽拍了两下手，门把守的两名成府家便闪一人，毕恭毕敬将两份簿呈至江程二人酒案前，赵微笑：

”赵笑了一笑，顺势掏一张素笺缓缓推至两人面前,“两位，我这话里倒没什么意,不过简单几个条陈而已,”他一面说,一面暗暗打量两人神，往前抻了抻，压低声音：

他二人一时结杜，心底且又愤恨，知对方有备而来，今日不应是不能脱了，却仍是不甘，见方才来的家又呈递给赵一，以为把柄再授于他人，几厥，果听赵吩咐那家：

“二位，黄公好谦不可取啊！都看看吧！”

“莫要担心，不过也是怕二人不晓我大祁律令而已，”说着命家将那幅画挂起，踱步笑引给二人看：

“大司的意思

“大司果真慷慨，我二人承蒙贵人抬，本该鼎力相助，可这，”江门呵呵笑了两声，将清单纸笺皆又慢慢推还回去，“我二人却只能敬谢不，还望大司恕罪，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江程二人本不知此举为何，正觉怪异，待低首翻阅几页，已是惊骇到无从言语，赵见两人冒虚汗，遂安抚：“不必惊慌，只是怕二位生意缠，无暇清算家赀，两位这可清楚自己名下有多少家赀了吗？”

江程二人自是知这其中利害，不等那家开，慌起离席倒地，连连认罪，那家得赵目示，将二人扶起，赵语气温和：

“将大祁律里商贾上报家赀不实的一条律令读与两位听。”

赵岿然不动，只看他手底这番动作，笑：“看来二位这是信不过中枢，也信不过大司，怎么，二位担心大司言而？”

“不不不，赵郎言重，我二人知大司向来一言九鼎，怎敢疑他？”江门随即应话，叹一气，“只是不瞒赵郎说，我二人看着光鲜，家中也不过空架而已，即便我二人真如外所传言，可你让我们一下拿如许多钱粮布绢来，商民说句心里话，这当真是人所难。”

“来来来，方才的话还没说完呢，这有大公山立轴，还请二位品鉴。”

他二人却正暗忖大司此举不过以蚓投鱼，官商来往，官府素善东敲西，勒索无度，这笺上即便开一二诱饵，届时能否兑现，官家是否翻脸无情，也全然不能预料，且忽听赵论及盐铁，心中虽是一动，却又很快掠去。那程立轻咳两声，江门会意，遂笑：

“二位向来瞻远瞩，这一回倘是谈成，也是为天尽忠了，来日方长，就是日后二位要经营盐铁也不是不能谈。”

江程二人虽再无半评丹青雅兴，此刻也不得不打起神，起装一副兴致来，稍稍留意下，此画乃新裱完成，上未见提诗，落“时在癸丑始夏乌衣巷成去非作”款，再下押其私印，两人也有些见识，一回见大司真迹，颇惊艳，说了好一通类似开合得当的赞之辞，赵闻言笑而不语，待他二人词穷，方笑：

其实不必他二人推心置腹也罢，虚辞周旋也好，赵亦知内里确有几分难，不过既有命在，大公已然舆情漩涡，赵对二人虽略同情，此刻也只能压下，淡淡反问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