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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梅超风
梅超风与那妇人打得激烈。梅超风使鞭,其鞭银白,长得出奇,加之她内力相辅每鞭下去皆是声如裂帛,其凌厉之势仿佛连风都能被它抽开了去。清秀妇人也是不遑多让,她的武器是把双刀,这双刀加一起看上去足有二十余斤重,与妇女纤弱的体态浑不相称,可她使起刀来灵活自如,数十招过去竟丝毫不见疲态。
郭靖暗忖奇怪,他印象里梅超风武功高强,与他争斗那妇人虽也是武艺一流但不至于能够跟他印象里的梅超风对上数十招。再看下去,他终于发现了端倪,梅超风没有使用绝学九阴白骨爪,用的是桃花岛的几种武功。
“郭靖我们现下要怎么办?”
郭靖与拖雷虽离开二人不远可因方才躺卧,恰巧待在了草地的凹陷处。这片草地比较茂盛,加之地势遮掩只要不贸然动作那两人是决计发现不了他们的。
“这应该是她们双方私人恩怨,孰是孰非我们也不清楚,况且她们的武功比我们都高出不少,还是静观其变再做决定吧。”
“好。”
拖雷边答应边搂住了他的肩,郭靖只觉对方靠自己太近,可心挂对面状况也就没有计较。
“你这贱人竟偷学我桃花岛武功!”
避开妇人刀刃,一个旋身后梅超风横鞭而立,她满面怒容,煞气侧漏,连带着四下披散开来的灰白长发亦似根根倒立。
“哼,何谓偷学?这是我夫练功时我在旁观测而得,其中又融合了我派功夫,算不得偷,只是借鉴。你师东邪自创许多武艺,难道这里面就没有借鉴吗?别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了。”
梅超风见这贱人巧舌如簧不禁气急败坏,但他口舌上算不得灵巧,于是诸万句破骂只成了暴吼而出的一句。
“无耻贱人,我今必灭了你!”
说完二人便又打了在了一起。
在旁听闻对话的郭靖忆起自己那岳父黄药师平生最恨人偷学桃花岛武功,只因那些功夫全是他费心独创颇为自豪的秘学,向来只传桃花岛门人。他深知岳父对其心血有多珍惜,钻研时亦是劳苦,而这女子话中多有不敬,方才所用招式也分明不是借鉴而是照搬,心中不太欢喜。
但见梅超风不再使用银鞭,转而就近进攻。他去势猛烈,掌掌用尽全力,手掌也不惧刀刃,手腕交叠反转之际便要去徒手抓那双刀。
“小心暗器!”
拖雷看女人打架看得入神,忽听被自己搂抱住的郭靖一声大喊,不禁被他吓了一跳。但下个刹那立刻急道:“郭靖你不是说要静观其变吗,怎么喊出声来了?”
郭靖喊后方觉后悔,可他只注意到梅超风方才没有看到妇人嘴中银针,情况危急。他心道自己这又犯傻了。且不论双方谁胜谁负,可这二人看上去都不像是好相与的。尤其梅超风,被人听了这么多秘辛事后恐是难留他们。
他自己倒也就罢了,但万不拖累了拖雷。
“趁他们现在难分难解我们分两路先跑吧,万一其中一个被抓住另一个还能找人来救。你若回去了记得帮我跟娘说一声马在此处。”
“你真傻,这时候了还提什么马。”
“不是,我们家全靠这些羊,马丢了的话娘就更辛苦了。”
拖雷瞧他傻气,可也暗叹他深陷危机仍牵挂自己母亲的孝心。
这样浓眉大眼的郭靖在拖雷眼里实在是个太可爱的汉子,忍不住摸过他有些粗糙的脸孔,郑重地点了点头。
那边,梅超风听到提醒后及时躲过了妇人从嘴中射下他的银针,这针上淬了剧毒,针尖发黑,若非躲开怕是要凶险万分。然后,他的余眼处便瞥见两个身着蒙古袍子,头戴粘毛的身影从另一边跑出,兵分两路分两路急奔而去。不过他现下也无分身之力去追自己的“恩人”,发大力折断一刀后于缝隙处朝贱人的头顶劈去。
郭靖与拖雷在刚开始就跑的两路,拖雷择了远路先跑,他则落在其后跑了近道。郭靖明白这是拖雷有意为之,心中很是感激。他们牧马的地方水草鲜美,唯一美中不足的是离自家蒙古包甚远,不骑马光是用郭靖当下的轻功跑至少也要一个时辰。
他心无旁骛地奋力狂奔半个时辰有余,不幸中途却被石头绊倒,又由于冲力太大收不住势,他这一下摔得可谓极是惨烈。郭靖查看伤势,发现虽然看上去皮开肉绽鲜血淋漓但好在没有伤到筋骨,就是有点扭伤。
再像刚才那般加速猛冲是不可能了,就这么歇息他又怕梅超风解决了对手赶过来。咬了咬牙,郭靖忍住疼痛右手撑地企图起身,谁知一个站立不稳就又摔倒在地。身前一阵凉风袭过,浑身黑衣的梅超风站到了他的面前。
“真不济事,我当是谁眼力不错,没想到竟是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臭小子。让你逃了这么久就逃了这么点路?还有一个跑哪儿去了?”
梅超风整个面容被散发遮盖,身体被黑衣裹成一团,看上去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若不是郭靖从前便识她,恐怕很难不被她所吓倒。再听她问起拖雷,郭靖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