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好一5个铜儿，运气不好，只有3个……儿就是他，他去接活儿，分给我们……”

“是、是的……我教了她一……”

“就……就在旁边的河里……”

格雷特随手一指，一条床单飞了起来，虚空展开，把小女孩遮在后面。洗衣妇这才松了气，格雷特又为自己挂起一条床单，才坐在床单后面，脱了鞋袜，由得洗衣妇快手快脚地刷洗。自己隔着帘，和颜悦和她闲聊：

“对了，你们平常吃饭怎么办？自己吗？在哪里打？”

格雷特皱眉。他还记得在哈特兰城的时候，一条黑面包一个铜儿，也就够他吃一天。面前这是母女两个，一条黑面包，够她们吃么？看这样，房也未必是她们的，还要付房租，买熨衣服的炭火……

“小妹妹，你识字？”

“妈妈！妈妈！妈妈——”

奥罗拉掀帘而，一连串法术飞弹，直接把不速之客炸飞了去。片刻后，房间里就只剩下两位法师，微低着，看向搂抱成一团的母女二人。

“罗伯特先生！”

“罗伯特先生！”洗衣妇声音惶然。男人在房间里踱了几步，忽然笑起来：

“算了，我罗伯特也是个好心人，不会把你们到死路上。这样——你把小珍妮给我，我给她介绍一份工作，怎样？她长得不错，还识几个字，应该能拿到个好价钱……”

轰轰轰轰轰——

“奥罗，让他住手！”

格雷特轻声。洗衣妇抱了一下女儿，颤抖着低下：

格雷特的脸，顿时难看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萝拉！半年前借我的钱，你什么时候还！”

的木盆边上，背对着他们，开始用力浆洗。

洗衣妇听他不吱声，越发不敢说话。她低熨鞋袜，隔着帘送到格雷特面前，又接了他的过去清洗。刚把衣浸到里，木门轰地一声弹开，一只沾满污泥的帮靴踏了来，几乎踩上盆：

“你们这样洗一件衣服，能赚多少钱啊？”

哪怕没有瘟疫，那河，也能分分钟放倒健康人的！

“一定？！”来人嗤笑。“你已经欠我15个银币了！15个！这个月再还不上，利利，就是2个金币！你洗一个月衣服能有几个钱？月底再还不，就从我的房里去！”

洗衣妇凄厉地叫了起来。沉重的脚步声停也不停，径自向房屋角落。片刻，角落里响起一声惊喜的轻呼，跟着就是盆翻倒声，踢打声，挣扎声，呼救声：

“那么，你们二位，来我家活怎么样？我新买了宅，正好缺收拾宅的女仆……”

“看、看大小的……大的一件一个铜儿，小的，五件一个铜儿……还要给儿成……”

洗衣妇反地瑟缩了一下。她没来得及抬，先扑下去护住盆，才颤抖着抬起来：

“那一天能赚多少？”格雷特皱眉：“儿就是刚才那个男人？”

居然两个人都识字，在这个平均识字率人的世界，还真是难得。格雷特并不去追问妇人为什么识字，俯低，努力让自己笑得亲和一些：

就那条一塌糊涂的臭河？

“罗伯特先生，下个月还，下个月我一定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