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了。”他一拂手，将背上的披风拂开。

树下安了张铺着大褥的罗汉榻。时值近夏，天气渐，这大褥在光显得厚重沉闷，可榻上斜倚着的人却丝毫不觉闷。

这趟他的病发作得厉害，中御医竟束手无策，他只能回云谷。

来人跑得匆忙，到榻前时脚不慎踢到了一。

了。这外怪的，我们回屋吧。”

当时的皇帝，其兄霍汶在他灵前扶棺恸哭不已，后赐其谥号“文正”。

他直起睁了眸。长发被扫到脸颊两侧，一双墨漆的眸，瞳中明光如长穹碎星，盛放满天璀璨，让人无端沦陷。这是张难以言绘的脸庞，棱角分明，俊无边，线朗，鼻梁直，本当是极为英的男儿之相，然而……苍白肤与浅淡透明的，又在这朗上添了矛盾的病态。

“咚……”空去的酒坛骨碌碌了老远。

那时她困于将军府的后宅，终日游戈于争夺利的小伎俩之间，又兼染奇毒，一见此画便由然生敬仰之意。

有件东西跟着他的动作从袖间轻飘飘落下。

“殿下——”远远的，尖细声音传来。

他在生之时便被还未登基的惠文帝送，十岁方回，并立刻获封晋王，是惠文帝在位期间最早封王的人。

可惜这样磊落之人，却薨于永乐八年，年仅三十岁，英年早逝。

他终生未娶。

……

她唯一一次见他，就在他的丧礼之上。

“殿下，您又偷偷喝酒？”

关于大安朝惠文帝的第二，她有些印象。

“小左，你好罗唆！”他掀了被，从榻上下地，“连酒都不让我喝了，这日还有什么乐？”

“唉，殿下，云谷的人来接您回去了。”小左追上去，将披风给他披上。

平定新王登基之时的五王之、辅佐其兄实行新政、剪除前朝钱相党羽、治理京畿系，他为大安朝殚竭虑，从无私心。

他画过幅画，墨山远，孤雁绕林，一人一剑，扬风策，冲林间。

他神微怔，俯拾起素青的绢帕，脑中忽闪过小白兰似的女孩。

“区区一坛酒，要不了我的命！”他淡。

二皇霍铮，字安隐，与太霍汶同为惠文帝元妻崔元梅所。

漆黑长发未束，披爻垂落，遮去他半张脸。他闭着懒懒歪着，腰下还盖了张薄被，上披件莲青的鹤氅，宽大的衣袖垂在榻侧。

他这人生平不喜

昭煜殿后的园里，也了棵不知多少年的玉兰树。树上的玉兰开得正盛，风一便幽香四散。

也正因为这幅画，她才清楚明白今生她所要追求的东西是什么。

惠文帝在位期间，霍铮不涉朝政，不争权势，虽是帝后最的儿，却人如其字，安隐于府，直至其兄霍汶登基为帝，他方崭锋芒。

二人走后，俞眉远方从拐角走。

而除了一个谥号外，他再也赐不了更多的东西。

因为这位晋王殿下无后。

“这不是为了您的着想。”小左忙将榻尾的一件披风拿起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