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主厨不想见你。”

“小，您几个人？”

“这么多菜，您吃不完的呀……”

“就一个。”

这次也一样，服务员送了菜单来，直接甩给了二厨杨丹，让他看着办。

“杨丹，你带着俞浩理吧。”俞天中递还了菜单，并没把这当一回事。

杨丹跟了他有五六年，一般的家常菜都能应付，搭档的俞浩则是他的小儿，今年刚刚二十，是“乐丰年”的一名三厨。

但他觉得，就算有钱也不能浪费吧，这个女人几乎每一菜都只尝了一。

她咬了咬牙，呼一气，忽然坐了旁边的餐椅里，朗声，“菜！”

俞天中不以为然，“你也听见了，服务员说是一个女人的菜，女人怎么可能是同行。”

饭店的拒绝脆利落，关妙一怔，面上难堪，火辣辣地犯疼，指甲用力地扣掌心，耳边好像响起了无数的嘲笑声。

这下到大堂经理愣了，但他很快回过神，递了份菜单过去，“当然不会，小请餐。”

近十菜，杨丹从看到底，不由赞了一声，“这一桌还会菜。”

菜端上来，关妙第一筷夹的是保丁中的生粒，然后才是丁。面无表情地吃完后，她悠悠地用绿茶漱了，才对第二菜下筷。

逐一尝过了“乐丰年”的招牌菜，关妙忽然笑了，招呼大堂经理过来，掏一把钞票放在桌上，冷冷地讲，“我得起钱，别拿三厨的

关妙打断了他的话，镇定地一笑，“难贵饭店也不接待女顾客？”

关妙浅浅一笑，“放心，我不会赖账，尽快上菜吧。对了，再给我一杯绿茶。”

“唔，这人的都是平时能吃到的菜，一比较就能知饭店的手艺，不像佛墙之类，普通人就算了，也尝不好好歹来。这……菜的莫不是同行？”

服务员在旁补充，“这是一位小的菜。”

大厅里，关妙直了脊背，一脸肃然，像是等待开战的将士。

俞天中正和朋友谈话，听见了这边的动静，招手让杨丹把菜单递过来，与朋友一起浏览了一遍，问他，“文满，你怎么看？”

还未到饭，大厅里只有她一个客人，服务员们闲来无事，都躲在侧边悄悄看她，互相窃窃私语。

大堂经理也被引了，细细打量了一番关妙，从衣服的质地可以看价格不菲，品尝的动作优雅畅，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女儿。

大堂经理已经转而去，听见她的声音，又走了回来，站定在她面前，面疑，“这位小……”

从菜单上，也能看一家饭店的风格，“乐丰年”主打中餐，菜单也成木纹的壳本，描绘了祥云凤凰纹，看起来古古香。

杨丹应了一声“好”，挽起袖就开始忙碌起来。

他的朋友不赞同地摇了摇，似乎想到了什么，张了张嘴，最后仍是作罢，什么也没说。

关妙仔细地浏览了一遍，菜名张就来，“东坡，保丁，鱼香丝，荷塘小炒，蓑衣黄瓜，西红柿汤，甜来一份紫薯芝麻饼……记下了吗？”

“乐丰年”饭店的主厨叫俞天中，十七岁从学徒起，当厨师已经三十余年了，除了几样招牌菜，现在他已经不常亲自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