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末冬初，征西大军终于到了沙湖，李落已派人先行和征西使狄杰联络。狄杰大营驻扎在天州，传信之人骑千里，日夜兼程也要近月才能到，这个时候估计也就是刚到。

李落回一笑：“沈先生，既然来了，不妨也和我试几招。”

西征大军胡路州后，天气转凉，夜里都有些冷了，午时不用再休息，行军速度比前两个多月快了许多，再加上胡路州人迹较少，大军行也不必再绕开田间庄稼，虽说比之前两州都大，大军反倒没用多少时间就穿过了胡路州。

武塔了一气，说：“将军，俺打不过你。”

众将站在山，风过，一扫上的烦尘，都觉心旷神怡。

“这枪法是我自己想来的，”李落轻轻的拂过疚疯，没有看到场四人的惊骇之情，脸上有几分癫狂，却有更多的悲伤，呢喃低语：“疚疯，疚疯，是不是当年你的朋友也是和我一样的心情，才唤你疚疯的。”手长枪似是更凉了几分，李落随即抬一笑：“这枪法就叫恨吧。”

李落手的长枪从不和自己碰，往往一即走，不过每碰一下，武塔就觉手的铁沉一分，战到现在，武塔手的铁已经是越来越沉，这倒好些，只是有力无使的觉憋得武塔差吐血，每次要攻，刚要放开，枪尖就已经到了前，吓得武塔急忙又收回长，只能护，也是李落手下留情，若不然武塔恐怕早已躺下。

大军驻扎下来，李落和军诸将策登上一个山，极目遥望，夕映照之下，大地都镀上了一层金黄之，暮烟霭霭，远山连绵伏，自有一幅平沙千里、白草黄云的景。

盏茶时间，武塔额见汗，微微有些气，李落一一挑，分开武塔兵刃，纵后退，收住长枪：“武塔，如何？”

这时候王城的百姓官商不知在些什么，索沿岸的枫叶也应红了不少，章泽柳和狄承宁想必定去了月下江，只是不知有没有再上月船，李落微浅笑，回首望去，故乡已在万里之外。

“不知大将军所习的枪法叫什么？”楚影儿在旁问。

疚疯越来越顺手，枪也越来越快，渐渐只能看见枪尖的白光而看不见枪，上各都能带转长枪，似是有一呼察冬蝉守刃的影。

李落没有回答，轻轻一笑：“沈先生言之有理，李落记下了。”

“说得好，武塔，李将军之言恰到其锋。你就着李将军说的练习，假以时日，必能成。”沈向东和楚影儿走了自己的营帐，看李落和武塔比试，见李落指武塔，沈向东忍不住言赞。

李落微微一笑：“武塔，从明日，挥你手的铁，挥之后随意收回，先用小些的力气，再慢慢加劲，你学的内功心法调息呼，如果能到收发自如，我也不能轻易胜你。”

沈向东想了想，说：“李将军，枪者，诡变之，在军自来被奉为百兵之首。不过李将军看来以前没有怎么习过枪术，武林枪术分为两派，一派以大开大合的主，这枪术堂堂正正，练成之后非常霸，就像北方鄞州的唐家堡和秦州的战门这些门派，所习枪法都是以霸称雄；另有一派以诡秘见长，此类枪法虽有开合招式，不过所有的杀招都是暗藏其，这派多像福州的云宗。不过真正的用枪手都是两兼长，即行霸，也行诡，但若悟不透，就成了画虎不成反类犬了。老夫观李将军枪术，虽不知，但二者都已经兼长，转换之间却有迹可寻，若李将军能隐去痕迹，枪如羚羊挂角、天行空之时，老夫就不是李将军对手了。”顿了顿，沈向东说：“李将军手长枪能看刀法的影，观将军枪法，必知将军刀法已大成之境。”

“恨？”几人面面相觑，不知李落为什么想到这个名字。

脚下西征大营，将士正在搭建营帐，军旗帜飞舞，望去如盘蛇飞舞，远远传来军号声，别有一番苍凉雄壮。

对面武塔心暗暗叫苦，开始时自持力大，多少有些轻视之心，可一手，武塔才知自己大错特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