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两里地，在河边遇到一株没被扒的柳树。赵瀚实在走不动了，而且得全汗，只得停在树荫下歇息片刻。

“慢着！”赵瀚又喝止。

及至护城河外，那农民放下赵贞芳，转对赵瀚说：“小兄弟，我就不过去了。”

赵贞芳没再说话，也不知是不是睡着了。

“可以。”赵瀚退后几步，把碎银放地上，然后绕开等着对方来捡。

一直走到城门外，大门闭。

赵瀚立即停下脚步，把小妹放在地上，然后拿起长矛警戒。

赵瀚安说：“等长大了，咱们就去找。”

枯季节，或者遭遇旱，为了保证漕运畅通，大运河不准任何人前来挑。沿岸的护漕军，其中一个重要任务，就是防止农民偷运河溉田地。

别下雨，别下雨，千万别下雨！

而且，饥民已经涌过护城河，散布于城外的居民区，在大街小巷到讨饭吃。

费映环剑指着城楼，气急败坏：“快去禀报王用士，就说铅山费大昭来了。他要是不放我去，等我回到江西，就宣扬他在静海县的好事。横征暴敛，饿殍遍地，相人……我要教他名声扫地，让王家遭桑梓父老永世唾弃！”

赵瀚把铜钱放到地上，又退后几步：“自己来取。”

长背着小妹前，赵瀚持矛跟在后边，一有异动就直接手杀人！

突然，赵瀚掏一把铜钱：“老丈，你缺钱吗？”

门卒站在城楼上，见费映环一儒衫，回答说：“这位相公请回，县尊有令，禁止任何人。”

等开不了，把小妹叫醒喝下。

短促而又沉重的呼，伴着天空传来的闷雷，赵瀚只能一步一步往前挪。他不敢再停下，害怕停下来就走不动了，但渐渐的确实走不动，只能坐下来休息，顺便给小妹理降温。

并无意外发生，农民捡了银就走。

“呼呼呼……”

赵瀚背起小妹过桥，城外街饿殍遍地，到横七竖八躺着饥民。

只因静海县城外，也有大量饥民汇集。

附郭而居的静海百姓，可谓人心惶惶，家家闭门不。若再持续几天，他们也得断粮，因为本没法上街买米。

赵瀚从运河里打烧煮，又用凉浸棉布，给小妹拭理降温，趁机也让自己恢复一下力。

天空飘来乌云，瞬间遮蔽太，气温变得闷起来。

父三人，面面相觑。

“开城门！”费映环大吼。

将近二十里路，足足走了大半天，前方终于看到静海县的城墙。

只能赌一把，赌这三个农民是老实人。

……

赵瀚变得心慌意，赶又背起小妹赶路，正在发烧的小妹可淋不得雨。

赵瀚前一亮，让小妹靠墙躺好，整理衣襟走过去，拱手作揖：“小拜见先生！”

再摸小妹的额，依旧烧得。

赵瀚是真的没有办法了，他力几乎耗尽，本不可能把小妹背去县城就医。

老农立即过来捡钱。

父仨商量一阵，决定老农和次继续挑，长跟着赵瀚一起去县城。他们也在赌，赌赵瀚说话算话，到时候能给一些救命钱。

是的，偷！

“还有啥事？”老农问。

门卒不敢怠慢，立即跑去禀报。

父三人也吃了一惊，远远的跟赵瀚大瞪小。

费映环和魏剑雄主仆俩，比赵瀚晚一天离开天津，但他们走得快，此时正好也来到静海县。

这些属于佃，只给地主租，不用应付征税的皂吏。着实运气好，遇到仁慈的地主，允许他们拖欠田租，而且还借给他们补秋粮。

赵瀚长舒一气，本地农民却只能哀叹。

赵瀚继续赶路，三个佃前往运河偷。

老农回答：“十几里路。”

老农没好气：“谁不缺？”

双方错而过，互相看看，都是苦命人。

晓得在哪，好吃的她以前都留给我，我这些天好想啊。”

赵瀚问：“还有多久到县城？”

赵瀚说：“只准一人去县城，其他人不能跟着。丑话说在前，我怕你们杀人越货。当然，你们也可以试试，我这杆矛已经杀了十多个人，不在乎多杀那么三五个。”

王用士，就是静海知县。

继续赶路。

“真的？”老农的一个儿大喜。

“帮我把妹妹背到县城，这些铜儿是定钱，”赵瀚又摸一粒碎银，“到了地方，银也给你们。”

赵瀚眺望护城河对岸，心凉飕飕的，他预自己可能无法城。

二人走走停停，每前两里地，就停下稍许歇息。顺便打，用巾给小妹额，以免温太把人烧坏了。

继续前数里，赵瀚遇到三个农民，看样应该是父三人。

不知何时，天空乌云散去，老天爷似乎又不打算下雨。

确认过神，是毫不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