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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有花朵的人,不需要神祗。
★引子★
美國,拉斯維加斯。
一群「害馬」此時正被困於GHOST(鬼影迷蹤)的老巢內。
囚室裏,一個男人不斷跺腳道:「混賬廢物,你當時就不能把門開快點?!能快上個一秒咱都不可能被抓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
「都快死了你他媽說點人話?是那狗組織不要破臉好嗎,專門挖坑給我們跳的!」被罵的那個人也沒好氣地回懟道。
「有腦殼你別跟著跳呀?我看單論姿勢狗刨能過六級。」
......不同於這群吵吵嚷嚷的人,昏暗的囚室角落裏正坐著個沉默寡言的青年。
他披著件黑色外套,雖然大半的面容隱在兜帽之下,但從瘦削的下頜及那淡色的嘴唇來看,依稀能看出是個長得不錯的人。
再如果你能把頭探到他的帽檐下——你會看到這人靜如死潭、仿若將生死拋之身外的雙眸。
青年手裏把玩著幾個D20,每顆骰子一落地,最上面的子數幾乎都是個漂亮的「20」——倘若現在置身賭場,或許早已成為賭桌旁的美女荷官青眼交加的豪賭之徒了。
哐當——
......也不知過了多久,囚室的門終於被打開了。
一個陌生的白人突然出現在門前:「嘿,各位落湯的野雞們,晚——上——好——呀!」
他朝眾人浮誇地行了個禮,隨即又重新倚回門邊笑道:「我們BOSS覺得光這樣殺掉你們實在太無趣了,於是決定跟你們玩個小遊戲,贏的人就有機會活命噢~」
兜帽青年頭一撇,臉色更難看了。
只見對方從腰間掏出把伯萊塔,卸了幾發子彈後丟到了另一人的手裏——
「這個遊戲,熟悉罷?誰活下來,誰就能走。」
話音剛落,人群中便躁動起來,幾個尤為怕死的人更是失聲痛哭道:「我、我不想死啊!為甚麽偏偏是我遇到這種事,為甚麽?!」「嗚......我還有老婆孩子,我不想交代在這!」
門邊的男人則冷漠地睨了一眼喧鬧處,隨後突然一個近身,將那幾個涕泗橫流的膽小鬼通通揍進了牆裏......頓時,血肉橫飛。
眼看方才還是個人形的傢伙下一秒就成了肉坨,人們終於戛然安靜下來......於是劊子手便目送著待宰羔羊們一個個走向斷頭臺,密不透風的囚室裏開始不時地響起槍聲,伯萊塔在人們手裏傳了又傳、子彈補了再補,不知不覺中已沾上17個人的鮮血。
槍支最終遞到了兜帽青年的面前。
他沒去接槍,臉上仍是那事不關己的神情,而遞槍的人則有些焦慮地催促道:「輪到你了,薛洋!你、你該不會是怕了.......」
此話一出,青年立即抬眸瞥了對方一眼。
「......」說話的人毫無防備,就被那眼神嚇得後退一步,槍也隨之摔在了地上。
薛洋收回目光,有些無可奈何地彎腰撿起手槍。
他把槍口徑直地對準自己的臉頰,嘴邊掛上一抹輕蔑的笑:「我問個問題罷......知道納波穆西諾的三大成就理論*分別包括甚麽嗎?」
哢嚓——
一聲空槍過後。
薛洋補充道:「其一,適當的壓力是前進的動力,越是緊張的時刻,越應保持冷靜。」
他鬆開食指,將槍口抵上下頜後,又一次扣扳......
哢嚓!
「其二,命運無法選擇,生命不能回溯,一概推翻沒有勝率的假設。」
他神情沉醉,仿佛一舉一動都是獻給死神的最後一舞。他忽而將頭偏向一邊、只留下個側影供人遐想:漆黑的槍管漸漸沒入口腔,異常輕緩的動作則給這一幕平添了分情色。
而當人們還在他迷離的眼神中不可自拔時,薛洋則毫無徵兆地扣下了扳機。
哢嚓......。
連續三發的,空槍。
連GHOST的人也不禁有些張口結舌......人們的目光還尚存幾分呆滯,而冰涼的伯萊塔則早已從口腔裏退了出來。黑洞洞的槍口甚至還沾連著幾絲涎液,卻在下一刻——在那個白人驚懼且不敢置信的注視下,薛洋用這槍給了他斃命一擊......第18人的鮮血,連帶著他的腦漿一併噴濺在了這鍍漆的手槍之上。
「其三,最後一條。」
詭詐是智慧的體現,贏家勝在出其不意。
......
迎著濃郁的夜色,GHOST的囚籠被迫大開。重獲自由的「害馬」們一擁而上,槍擊聲與敵人的哀嚎打破一片岑寂。
槍火的光影中,還夾帶著凶禽不祥的鳴啼聲,只見一群從屬黑暗的夜行梟竟在此不斷盤桓、裏應外合,而待硝煙的氣息沉降下來後,它們又與圍擁在外的另一大隊人馬共同沒入這暗夜之中。
★拉開序幕★
一杯馬天尼,沾了滿杯沿的海鹽。剛從雪克壺內傾倒而出的酒液使得玻璃壁上蒙了層水霧,零度左右的冰水混合物在悶熱的室內逐漸升溫,三角杯上迅速聚起大滴的水珠。
酒的主人有雙漂亮的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拭去緩緩下掉的水液。凍得微紅的指尖應和著音樂的節拍,一下一下地點在桌面上。
和一切忙裏偷閒的創業青年沒甚麽不同,他閒適的半倚在舞池近側的吧臺上,目光淡然地抬眸望向舞池......那裏正傳來不斷的法式浪漫搖滾樂,低沉的重音震顫著心臟,仿佛整個舞池都浸泡在這西海岸的風情搖曳中。
而他無意間卻將那中央的人給捕捉了個正著——
舞池揮灑的道道光華,正曖昧地遊弋在對方完美赤裸的軀體上。青年一手攀著鋼管,另一只手則貼著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