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沉浸在金币叮咚袋的声响里的科多余光瞥见，一个黑袍人有些慌慌张张地冒了来，径直朝着他跑过来，顿时皱起了眉，压低了声音：“该死的，什么事情！没看见现在是舞会中吗？”

圆盘停到与科多平齐的位置，上面只摆着一截已经枯的树枝，这个面容老实和善的中年男人搓搓手，介绍起来：“识货的各位都知，这是来自遥远的灵领地，受到灵们祝福的生命之树树枝，”四周安静极了，科多像是在唱一只有一个人的浮夸歌剧，可是他信心满满，“众所周知的原因，这样一截树枝价昂贵，但是……”

倒是没想到能够在这里见到。

“我想今夜一定能遇到它的主人。四十枚白晶，好戏开始了！”

也难怪，这样一个秘密的地下“舞会”，能够展灵密地的宝藏，不用脑想，前来的人要么是富得油的大商会，要么是位权重贵族们。

“这下糟了。”

“四百八十枚白晶！第一曲结束！”科多涨红了脸，显然，女王的禁令让生命之树的价翻了十数倍，带来了商人们意料之外的价。

陆陆续续地，有披着黑袍，带着舞会假面的人从大厅里的各个角落里冒了来，有序地走向四周石，然后白光一闪，到了石之中。莉莉安娜抱着一只手固定好自己的位置，毫不意外地，她刚刚在黑袍人们来的时候觉到了法元素的律动。

莉莉安娜瞪大睛，现在站在中央台上笑容和善还带着些谄媚的男人，不就是她昏倒见过的旅馆老板？

莉莉安娜的心慢慢沉了下去，除了他们刚刚钻来的那个地窖之外，她还没有看见另一个可供的“门”。

“各位远而来尊贵的客人们！”

灯光稍暗的地方，顺走了长条桌上摆放的几块小糕，喂了海妖一个，自己一个，莉莉安娜跟海妖两人缩在暗的小角落，琢磨着下一步的计划。

*

“我想各位客人们都等得有些久了，科多也不讲废话，那么，我们的舞会正式开始！”

他话音刚落，四周的石就闪一阵阵白光，爆喊价的声音。莉莉安娜蹲在角落，明显可以分辨那些传的声音也经过了某法或者炼金的理，听起来有些古怪。

莉莉安娜直觉不太好，她只能看见突然冒来的一个黑袍人朝着科多耳语了几句，笑容温和的男人神顿时冰冷凌厉起来，扫视了一圈大厅。她赶抱住海妖的手，全缩成一团，祈祷他不会发现。

“碰”的一声，穹爆开一束灿烂的礼，一枚看上去与白石同样材质的圆形托盘慢慢悠悠地坠落，吊足了观众的胃。

“嗤。”莉莉安娜嗤之以鼻，在她看来，那不算是什么灵的秘宝，曾经老国王的藏宝库里有一箱这样的枯树枝，燃后是好闻的，但最主要的功效还是供给国王在连情妇的床榻时，不要那么快完事。吉恩一直不允许她靠近老国王的这箱东西，说是那相当于某慢毒药。即便老国王临终时瘦得像骷髅，也一定要燃树枝，幸福地死去。所以，这个东西在她加冕之后，就下令列了违禁品之中。

“当——当——当——”三声沉闷的声音响起，沉寂许久的大厅迎来了它所有的客人。

悠扬的弦乐声缓缓在大厅中漾开，科多朝着四面石里的客人们一一弯腰行礼。

“真是心急想去见见死亡国度吗？”仿佛再度闻到了树枝燃起时散发的郁甜腻气味，莉莉安娜抓着嘟嘟的手捂在嘴鼻边，呼了几海妖上咸咸的海洋味。

黑袍人都到石中后，除了最端外围的石，其余石像是错的罗盘一样旋转起来，直到莉莉安娜已经分不清谁是谁，才缓缓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