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士伸一手指：“其一，世年岁几何？”

还有人发散开来：“这样说的话，世也不是被迷住了，而是担心怠慢了使者，影响双方的关系啊！”

“不错，不去周家，不是什么慕权贵，而是公私分明。”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啊！确实，若是住到外祖家，不像样。”

看众人信服，年轻人急了，说：“这位先生，我可没说世不好，而是说……”

“说徐家小不好嘛！”文士截断他的话，仍然笑呵呵的，伸第二手指，“那我要问第二个问题了，徐家小是什么份？”

“没错。”

“这就是了。”文士颔首而笑，“南源刺史徐焕，多年来颇有威名，其治下南源太平兴盛，近来又得了雍城，不可小视。这样一个邻居，你们说要不要重视？王爷给徐家下帖，就是示好的意思，若是婚事成了，那么两家就有了盟约，不用再彼此防范。所以说，徐大小此来的份，并不仅仅是世相亲的对象，更是南源的使者——既是使者，又怎么能住到外祖家呢？那也太不像了。”

这话说得茶客连连：“也是，驿馆那地方，往日住的都是什么人？叫千金小去住，也难怪不满意，该说他们布置得不妥当才对。”

茶馆二楼，有人放下竹帘，问旁边的人：“听到了吗？我这样叫人挑拨，都被化解了。他是一心想娶徐大小，才会事先就好了安排。”

……

这个问题仍然不用他回答，众人纷纷说了：“南源刺史之女。”

文士趁机说下去：“再说徐三小骄纵，诸位不妨想想，这些门贵女从小吃什么用什么？驿馆布置得再好，还能有她们的闺房舒适？住不惯很正常。你们觉得麻烦主人，其实对世而言，不过是吩咐一句话的事，算得上什么麻烦？”

文士：“世这年纪，已经不是情窦初开了，他先前对那些姑娘视若无睹，可见并不贪，如今对徐大小这般，还是动了真情的可能更大吧？少年人，对待心慕之人，自然是掏心掏肺的，不过亲自送到驿馆，叫个嬷嬷来照应，算得了什么呢？诸位想想，自己年轻时喜一个姑娘是什么样的。”

众人看过去? 发现是个文士，一半旧斓衫，相貌清癯。他转过来? 瞥向先前说话的年轻人，袖着手：“小友，你先前说徐大小慕权势，徐三小骄纵无礼，老夫却有几个疑惑，想问一问。”

这话不用他回答，旁人已经答了：“世应当十九了。”

这话说得众人都笑了起来。偷偷省下吃饭的钱买帕送她，为了看上一能守好几天……这些谁没过？世份尊贵，自然不用这样，不过叫个嬷嬷来照应心上人，确实不算什么。

他态度温和，那人也不好直言拒绝，只得着问：“什么？”

“对对对。这桩婚事还是成了好，这样就能太太平平，不用打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