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呢？”

历史果然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王朝气数将尽，非一人之力，亦非一事之为，它由无数细微的变化堆积而成，哪怕她尽力抹平了可见的危机，已经蚀空的屋仍然摇摇坠。当下一个契机来临，一被推动，于是轰然坍塌。

来，她总觉得自己活在一个梦里，什么兵变，什么逃，全都是一个梦。只要她醒过来，就还是快快乐乐的小公主。

真没想到，她离开才短短两个月，京城就这样变了天。

徐怔了一下：“他哪来的兵？”

哪怕端王被囚又怎样？皇权衰落已经是事实，地方割据早就无力收拾，便是拖得一时，那些早就埋下的祸患最终还是会爆发。

长宁公主捂着脸，泪夺眶而。

回想过去一个月，皇城里无忧无虑的日才是一个梦。

她再次痛哭来。

“我们趁逃了皇，廖将军留下断后，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我们一路往南走，侍卫越来越少，等到了这里，就只剩下他们几个了。我们不敢走大路，结果遇上了山贼……”

乍然听到这个消息，她震惊之余，又有一靴终于落地的平静。

徐沉默片刻，伸手拥住她，轻轻拍抚安。

长宁公主摇：“是皇叔，皇叔发动兵变篡位了。”

可惜不是，一条条人命在她面前逝去，一路颠沛离、担惊受怕，好不容易到了南源附近，又被山贼掠了去，差受辱。

皇帝驾崩，太丧命，端王登基，历史终究走到了这一步。

徐心五味杂陈。

这就是时局，这就是历史，命注定，势不可挡。

父皇驾崩的消息她是听廖将军说的，可皇兄却是死在她面前的。那血淋淋的一幕，每天夜里都会在她的梦重演。

锦书补上后面的话：“我们才找到太殿下，可惜已经来不及了，外面都是叛军。殿下推着公主离开，自己没来得及走……”

长宁公主说不知，但她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这事定是蒋奕搞的鬼，他原本就是从禁军来的，这些年暗另有势力，余充一死，他派自己的弟京，动用这层关系发动了兵变。

看她悲痛的样，徐心不是滋味。那个有些不学无术，但心地良善的少年终究没能逃开命定的结局。

锦书抹了把泪：“都是我们没用，差叫公主受辱。还好县君来得及时，不然……”

此刻的她有一宿命的无力，仿佛看到无形的车而来，哪怕她已经拼尽全力，仍然拦不住它的步伐，只能睁睁地看着它从上碾过去，将一切碾得粉碎。

“我不知。”长宁公主睛红，“那天我已经睡下了，外忽然了来。过了一会儿，廖将军敲开了门，说奉父皇之命送我和皇兄离开。”

待长宁公主情绪平定下来，她才开：“是蒋奕吗？他篡位了？”

长宁公主又蓄满了泪：“我们去接皇兄的时候，东已经被攻破了，皇兄、皇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