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烨早知导演是八十年代某一届的师兄，年龄和资历差距过大，这师兄弟不好攀，所以两次见面，他也没好意思提过。

王烨并没有笃定自己不演，那位师兄就一定能演，只：“当然有意义，我这个决定不是为了那位师兄，我有几斤几两自己很清楚，我没有力量去涉这么大投资的剧组中任何一个角的选任，我不了别人，我只能好自己。”

导演起初听得眉锁，仍然充满疑惑，而后慢慢舒展了眉，浸这行多年，演员真诚与否还是能知一二的。到最后，导演还是有些不解，的语气却已经没了质疑，而只是提问，甚至带了好奇。

但他听得导演并不是在讥讽，便接：“师兄说笑了，我也不太天真，就是比较笨，只能些单选题，想或者不想，愿意或者不愿意。其他更复杂的，我就不会了。”

“就算你现在退，”导演提起那位中戏演员的名字，说，“这个角也未必还会落在他上，你腾来这个位置，也许会有另外一个人被推荐来，你觉得你这谦让有意义吗？”

王烨一鼓作气，把这段时间以来的内心挣扎和抉择，坦率地悉数说给了导演听。

导演行颇久，合作过的演员成百上千，能理解很多演员的表现和好胜心。

特别是这次，演员在对角和剧本都倾注了一定心血后，发现导演提前就已有了心目中的其他人选，或是担心组后被刁难，或是想要一步博得导演的认可，这都不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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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员会有这样的想法和举动，也比较常见。

王烨虽然很张，但没绕弯，开门见山直说了，自己决定退这戏。

导演登时面意外，又怀疑地打量他，不确定这话背后是赌气，还是另有意。

导演也笑了起来，说：“电影学院这几年氛围好，还能来这么天真的小师弟。”

导演了下，不置可否。

“将来某一天，也许我也会后悔今天的决定，我也有可能在未来某一天，不得不去一些不得已的选择，但至少不是现在。”王烨说着到了一阵轻松，笑起来，“实话说，现在我还有路可走，没有什么不得已，如果这时候我就要去违背我内心的事，就要去踏破底线了，那将来真到了不得已的时候，我很可能不择手段，毫无下限。有很多事，都是一旦开了，一次是，两次也是，久了就忘了什么不该，什么不能，那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

导演眯起睛，说：“你说这话，是在嘲讽我吗？”

王烨：“我在这行也几年了，明白很多人都有很多不得已，谁也没有立场嘲讽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