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却不是怕怯，而是真的无言以对。

“我的承诺，比任何使节、重臣用。”

杨果死死盯了李瑕一会，重新倚回太师椅上，脸上渐渐泛起冷笑。

“哈哈哈哈……你的承诺？你且看你，无权无势，惶惶如丧家之犬，空白牙，便想从老夫这里拿走情报？”

你可知漠北汗廷或有萧墙之祸、分裂之兆？

李瑕再次沉默了一会。

你可知中原世侯人人自危，皆在串联观望？！

书房中再次安静下来。

“那谁来作主？”杨果：“此事，需要初步立个盟约，第一条，蒙宋开战之后，中原若举事，宋廷不可轻言和议，当共伐蒙古。”

“没有使节。”

他没有再说别的，但那苍老的眸中，渐渐泛起杀意。

“此事我来作主。”李瑕又重复了一遍，：“情报我带回去之后，会与程、贾两位相公商议，力劝他们与你们缔盟。”

杨果像是听到了极好笑的话，讥笑起来。

早该收手了，在赵欣得到消息却还不送走的第二天，许多人就已经考虑要收手了……

“排除异己的手段，呵，老夫看不明白吗？当老夫三岁小儿？”杨果看都不看，啐了一。

李瑕：“但我还是到了这里。”

杨果叹息一声，：“倘若，中原之士举事，趁蒙古国与赵宋大战之机起兵反蒙，赵宋却投降和议，则后果不堪设想……正因有此忧虑，我等才让宋廷派可作主之人前来商议。”

一瞬间，杨果已打算收手了。

我等为弹清角之，你等伏如故，伏如故！你等比还蠢！

可你竟还问我，那份情报是否重要？伐蜀之兵力布署、路线；蒙哥汗伐宋之方略；中原之赋税、籍、兵额；漠北各宗王、中原各世侯之形势……哈哈哈，重要否？重要否？！”

他似乎觉得李瑕确实有些锐，带着些试探的吻，又：“老夫已开诚布公，与你同行的使节或大臣若在，让他面吧。时间不多了，要谈就尽快。”

“你可知蒙哥即位以来，窝阔台系诸宗王皆不承认？

“……”

并非想归宋……但蒙古攻大理，赵宋直到大理国灭才得到消息，唉。

李瑕：“西庵先生只怕还不清楚我的承诺代表着什么……”

李瑕忽然应了一句，神很定。

“不。”李瑕：“两位相公会听我的……”

“你原是来戏耍老夫的？我等拿家命赌，你这竖却跑来闲聊？”

“锐个。”

“此事我来作主。”

“够了！”

你赵宋，便如一只伏待宰的羊，不可救药！”

你等万事不知！只知求和、求和！

你可知旭烈兀率十万大军西征、已离开汗廷？

“是程相公与贾相公派我来的……”他缓缓说着，补了一句，：“我很锐。”

说到这里，杨果颤颤巍巍站起，指着李瑕，满脸痛惜。

李瑕把公文掏了来，递了过去。

今岁，蒙军已从南北两路夹攻四川。宋若再丢了四川，蒙古便可顺长江而下，临安指日可破。我等还没准备好，不得不再帮扶宋一把。

“你在与老夫玩笑？”

你可知蒙哥与忽必烈相互猜忌？

……

良久。

他要杀了前这个年轻位卑的宋人，掩盖所有证据，结束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