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了，大汗既然不受降，也只能以这数百能战之力拼死一搏。

为了与忽必烈争夺汗位，他征发了太多太多的牧民，中途又丢失了哈拉和林。五年过去，他终于供养不起他的兵了。

“说。”

阿里不哥转看去，正见勇士们用绳索拉倒了前面的寨墙。

“他去联络别儿哥、海都了？”

更重要的是，他必须拿钱粮来供养他的大军。

阿里不哥愣在那儿。

但明理帖木儿还是：“他联络了诸王，要叛投忽必烈……现在已经控制了兵力，占据了阿力麻里……”

蒙古是很富有，但财富是在诸王手里，并不是他一个人的。

失去了他们的支持，他会死得比任何人都快。

“父汗，听那些信使临死前说，阿鲁忽也收到李瑕的信了……”

怎么办？他已经尽力了，拿了历代蒙古大汗所有的看家本事了。

德苏阿木勐冲一步，摔倒在地，拼命爬上前去，抱住了他妻。

太奇怪了，数十年来，蒙古大汗都是这样的，都是这样驱使勇士们去抢，才打下了这个伟大的兀鲁思。

走啊！”

“怎么会？！”

阿里不哥愣了良久，抬起鞭，指向远的寨，用突然沙哑了的声音：“去问问那些畏兀儿人，当我的驱，给我带路……本汗还有地方要去……”

明理帖木儿咽了，又策上前一步，：“玉龙答失……玉龙答失那个像老鼠一样卑鄙的胆小鬼逃了……”

“去。”

“阿娜！呜呜……阿塔……”

他犹豫了一下。这一瞬间在心里思考着，南边的阿鲁忽和东边的李瑕，哪个更弱一些。

德苏阿木不理后的呼喊，不再逃，而是大步迎向蒙古骑兵。

“阿娜！”

他不敢相信突然之间自己已失去了玉龙答失的支持，失去了主力。

但其实他知这样下去不行。

“我的勇士怎么可能跟着玉龙答失投降忽必烈，他是蒙古的叛徒，玷污了黄金家族的血脉……”

但其中原因，他心里也清楚……

他阿里不哥是成吉思汗之后，远比窝阔台、贵由、蒙哥还要大的战士，可就是越抢越穷，越抢越无可去……

惨叫声、箭失声、腾声，一片混中，德苏阿木忽然一愣，他看到前方他的妻拉着他的女儿跑着跑着，一支箭失透了他妻的背。

“罕扎岱！”

随着这一声怒吼，他起，再次佩刀。

“父汗，不好了！”

“他们想回漠北草原了。”

他迅速领着族人向寨里退。

“啊！”

汗位之争还远远没结束，他还能奋力一击。

阿里不哥也许已猜到了那个答桉，但还不相信。

忽然，听得一声哭喊，德苏阿木转看去，才发现女儿阿木依已摔倒在地，转发现母亲上满是鲜血，大哭起来。

轰然大响中，他有些恍忽，还没反应过来玉龙答失逃到了哪里。

然后，他在地上跪下来，膝盖重重砸在地上。

总不能去抢诸王吧？

“走！”德苏阿木喊：“带我的女儿走。”

~~

在阿里不哥里，整个察合台汗国都是叛徒，他不打算饶恕他们。

阿里不哥其实很清楚，随着尹犁河域愈发残破，他的下正在迅速与他离心离德，而且这离心离德的速度快得像飞奔的。

“绕过别失八里，本汗还有两万雄师，还能带着他们继续抢掠。”

“不……不是。”

“合丹到别失八里了？”阿里不哥，“我知。”

所以，哪怕是他的臣民，他也只能屠戮。

也只有背叛了他的阿鲁忽可以放肆劫掠。

还能怎么办？学忽必烈，用那些弱的汉人地吗？来不及了……

这日正在像看一场围猎一样看着勇士们占领一个落，忽然，长明理帖木儿策赶上前来。

这是他唯一的女儿，才十三岁，在他心里，她像天山上的雪莲一样需要呵护。

“伟大又尊贵的汗，无知的牧民德苏阿木请求你的宽恕……”

阿里不哥一个激灵，绝不相信。

毡帽下，是一张极为慌张的脸，明理帖木儿的声音都有些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