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暇所说的，制衡景穆昀之人。

这燕钗分两，另一在他手上。想必阿暇告诉过你，她要请江灵望山。

从某意义上来说，是景暇占了他的太之位，断了他的帝王业。

可世人不知的是，山匪是裕王授意，劫走了江灵望的夫人郦氏。此后，这个世上再无太傅妻郦宛言，却多了一位裕王妃喻琬琰。

珩垂首，他对这段皇家秘辛也有所耳闻。

太后有些迟疑地开。

这年，玄成年间权倾一时的右相秦渭还只是裕王府中一名长史。

宁国公将夺来的妾阿蛮叫上了宴席，阿蛮见昔日丈夫竟沦为了岐王府上阉，顿时失声痛哭。

十六岁的秦珩在这年考取了榜，受王公贵胄相邀去岐王府上客。

世人皆知，先帝是宝熹帝的侄儿。当年他尚是裕王时，曾于山匪手中救下一名绝女。后来两人结为连理，传为一段佳话。

他和景暇从没有亏欠景穆昀什么。

穆昀是个好孩，我们都亏欠了他啊。有些事，就不要与他计较了。

秦珩微愣，领会了太后言下之意。

他也曾是长安城中银鞍白度风的恣意少年郎啊。

前任太傅，太恩师江灵望。

满堂纨绔弟哄然大笑，以此为乐。秦珩义愤之下，写下一首，拂袖而去。

你中榜的那年，是宝熹二十三年吧，那年的主考官正是江灵望。后来你写的那首，他也很喜。

秦珩了。

秦珩。

可宝熹帝不是她杀的，景穆昀的太位不是她废的。景暇又有什么错呢？

秦珩郑重借过燕钗，拱手：草民定不负陛下与太后所托。

太后说得郑重，和蔼地定定望着秦珩。

因为我和阿暇只信得过你。

他因为得罪了这群贵胄，官运一直坎坷。却也凭借这段怒韩凭妻诗的轶闻，被世人赞为昂昂之鹤。

宝熹二十三年，正是宝熹帝在位的最后一年。这年岁尾，便发生了裕王弑叔篡位的鱼脍政变。

秦珩有些疑惑，问：娘娘和陛下之意，是要草民拿着这燕钗，去请江太傅？

三十年前，我嫁的人是状元郎江灵望。

宝熹帝在位时，嫡长景穆昀为太。玄成帝弑叔篡位后，却废了他，逐去了陇右。

太后忘不了，她尚是江太傅夫人时，着赤蟒袍的明澈少年郎恭恭敬敬地拱手，笑着唤她师娘。

太后笑答：你肯定觉得奇怪，你和江灵望无亲无故，阿暇为何要托你去说动他吧。

太后打开漆奁，取一支白玉燕钗。她小心翼翼地抚摸着手中燕钗，里似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