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曜看着他完这些，一时兴起，也将自己的酒一饮下，问，从来没人与你说过？

她对罗刹说，她想回去了。罗刹本来还要再说什么，却被她哀怨的神情吓退了。她也不知是什么样，大约像恶鬼索命？太好笑了，笑不来的好笑，明明他罗刹才是恶鬼。她又像幼时一样，充满了各恶戏的心情，望着系在廊边的，便想抢先于罗刹跨，绝尘而去，留他一人在那发呆。谁叫他来一个人都没带，也只有一匹。毕竟若给她，她或许会跑走？呵，真当她看不他不带旁人是存的什么心？但天随暮沉下也渐凉，冷风地她浑战栗。她不想再一个人走了。回城时，她后背一直枕着罗刹的盔甲，但盔甲也是冷的。

罗刹试过说话没用，于是不说话，又像雕塑一样，直地杵在她前面，挡住她门的去路，再次僵地重复，我不知哪里冒犯到你，但我为此赔不是，本心也无此意。若你愿意的话，请告诉我。

一事无成。

她支走朝云和暮雨，将他领屋里，直视着他的双，一件一件地，脱掉了上所有的衣服，解下环钗，站在他前。失却衣装的人，无一例外地都很可怜，她也将不再拥有任何与份相的，也失却附着于其上的权势，沦为一任人宰割的易碎的。

是吗？

但不是的。那是另一耻，战败的公主失了旧眷，转就要向敌国的将领献媚求，对方正是一手折断她命运的人。她想以此掩藏败军之将的耻，在无望里徒劳地守城，最终也

他好像全然不知哪里惹得她不开心，等她起走两步，还茫然地愣在原地。灵遗每次都会很快来追她，她气鼓鼓地停步转，每每都差撞到。

罗刹却似更无措了，沉默许久，又谦退地解释，公主许是见的代人太少，拓跋的人大多都是这般样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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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着颔首，缓缓上前，在他还没清她要什么的时候，吻了他。他先是惊愕，再是抗拒。但等她的手缠到他甲衣底下的后颈，他放弃挣扎了，想伸手抱她。而她将他推开。他抬起手，指尖放在被她咬过的边，幽的底似缠了雾，掩着夜下蛰伏的危险。

等回到军府天已暗透了，白曜要回自己屋，罗刹现在倒知要跟着。白曜一路说了好几回别跟着，他还是跟到她房门。

但这次什么都没有。每次想起灵遗，她都很是怅然，似要断气一样的心闷。也总是因为他，她的心会闷，会痛，苦不堪言地非要发声响，却什么都传达不到。只有它发现自己孤零零地泪，没有人要。就像幼时无人在她边，她用长绳绞住自己的脖，屏风上的金叶裂黑絮和扭曲的光，天开始崩塌，而她呆呆地看着世界坏掉，好像就毁在她手里，接近死的那一刻，她才知自己活着。心开始痛的时候，她才知，她的心为他而着。

你的心快要碎了。不要死。

她举着手里的空盏转了许久，盯着垂不语的罗刹终于失了兴致，将盏远远抛了，重新正坐，理正衣襟，将军，时候不早了。

同天晚上，灵遗跪神龛时吐血了。他暗暗压了好久，以为自己能压下那令他都有一刻想要自决的震悚和迷，结果却是那一团黑血。他知是白曜那里发生了什么的缘故，然而命缕和情蛊缠在一起，还有别的有的没的纠缠，本分辨不问题在哪。他用灵鸟给她传信，并附上今日的日期。

你走开，别跟着我。

我想要什么漂亮男人，一定要到手。

我罗刹言又止，终于只是给自己倒了酒，垂躲避她的注视。

不，你不一样。我见过八男，八男底下许多兵士。你不一样。

她终于明白，灵遗每每不脱完她的衣服就开始她，他喜的多少是公主殿下，不承认也看得。这喜也可称之为恨，因嫉恨才生情，想要染指，想要得到，非此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