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累了，洗漱收拾完便躺下休息。

“祖父猜错了，都不是。”兰池微低了，，“兰池从前喜的东西，现在突然不喜了。想要丢了，可娘却拦着不让，因而，兰池甚是苦恼。”

了松寿院，兰池便见到祖父沈瑞提着空空如也的鱼篓，盘坐在塘边的石上，膝边放着盏小灯笼。他虽已五十几许了，却腰骨笔直，朗，神抖擞。

顿了顿，沈瑞慢悠悠地抖了抖鞋履里的泥，：“兰丫，老只同你说一句，人活一世，自己喜才是最要的。别和你爹一个样儿，为那些虚名浮利迷了，连平生喜乐都没了。不喜的，就丢了。喜的，就去拿。”

“……是。”兰池并不讶异，她知，祖父总能看她在想些什么，“兰池确是有些心事。”

至于二房的那几位孙辈，安国公老爷也是教过的，不过二房的那几位不大上，跟着不当家的老又没什么好，学了没几日就不来了。最后，也只有兰池与远一直持了下来。

昏昏沉沉的，她陷了梦境之中。意识飘飞间，她隐约竟又回到了前世那饮下鸩酒的夜晚。虽然浑都是冷汗，可她却总是无法从这梦中醒来。

继而，陆兆业起了，朝东外走去。夜幕低垂，厚云压檐，月华星辉尽数藏匿行踪。唯有人间茫茫灯火，依旧闪着微渺光芒。

这样的，放在哪家都显得有些古怪。不过，沈瑞待沈兰池与兄长沈远倒是极好，自幼便教着兄妹二人识字读书。

兰池记得，前世的祖父也是如此康健。只是后来二房了些乌烟瘴气的事，竟然将祖父生生气倒。连兰池嫁时，祖父也一直缠绵病榻，未能来亲自看一。

。

沈瑞一侧，便瞧着兰池，摸着小胡，笑眯眯：“兰丫来了？看着似是有些心事啊。”

“让老猜一猜。”沈瑞收了连鱼饵都没放的钓竿，倒了杯茶来，“是镇南王府的小世惹兰丫生气了，还是老二家的桐丫又折腾你了？”

一红装的女饮下了鸩酒，歪斜着宝冠仰倒在太陆兆业的怀中，渐没了声息。陆兆业握着她的手微微颤抖，半香后，他才停下了这古怪的颤动。

在兰池的记忆之中，祖父安国公沈瑞是个朗、脾气洒脱之人。他与兰池的父亲沈辛固不一样，并无所谓安国公府这显耀权势，早早便让长当了家，自个儿则在后院里挖了池，优哉游哉地钓起鱼来。

红烛烧，满目喜庆。

沈瑞曾说过，两个儿不放他泛舟江上，个归隐渔舟的老，他便在自家院里个愿者上钩的钓鱼翁。无论是谁找他，他都不会事儿。

陛下弱，如今这

沈兰池笑了笑，又与祖父说了会话，这才回到了自己房中。

沈兰池虽了沈大夫人的屋，却不急着回屋，反倒是朝着祖父安国公所居的松寿院去了。

沈瑞顺了把胡须，：“兰丫总是这样的，想一，是一。不过这样的也好，直截了当，叫人喜，和你爹那个混账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