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陵南问：“宰了有用？”

曲陵南用看白痴的神看他，问：“何者为圣，何者为？你真个清楚么？”

“那是肯定的啊，我前太师傅比你厉害多了。”曲陵南不客气地，“你太过计较末节，却失了本，北游剑诀又如何？青攰神一鞘便败在其下，青攰神又如何？还不是一样要为人所御？而使这柄神的人又如何？纵使玄武大陆无敌手，然九天之上，仙途之中，总有能打败他的人。便是真有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能修士，难不成他能不循天理，不意外，不会陨落？”

曲陵南了气，没再说。

孚琛微微一愣，随即看向她，轻声问：“之人，未见得比圣之人坏？你真个这么想？”

孚琛手一伸，凌空一指，一紫光芒注其中，微真君一闭，直直摔到地上。

孚琛脚下不动，却平移而来，张开手瞬间将那发带嗖的一声收手中，他看向曲陵南，禁不住摇一笑，叹：“你到底还是你。”

孚琛笑了，似逗孩童一般，柔声问：“为何？”

“我已与他脱离师徒关系。”

这微薄之力又算得了什么？

她不耐多说，纵一跃，飞至微真君，运起青玄功法，将一五灵之力凝在指尖，在他眉心之间，顷刻间宛若绿萤飞舞，无限的生机自天地间循环，注其躯当中。

微真君沉默许久，就在曲陵南以为他不想说话时，却听他低声缓缓地：“没想到我一生求，反了歧路，起了执念，多年前师尊仙逝，不将掌教之位传与我，反倒传给修为天赋能耐皆差我一大截的涵虚师弟，我一直以为他偏失了公允，耿耿于怀数百年，至今日方知师尊见识远在我之上，涵虚师弟当这个掌教，可比我了太多。”

微真君因走火而变得诡异的面容此刻渐渐和缓下来，逐步恢复其原本冷峻眉，冰雪容颜，曲陵南凝神屏息将他浑笼罩于一团绿光芒之内，少顷，那光芒慢慢渗微真君内，过不了多久，他哇的一声吐一紫红的鲜血。

随后他张开嘴，哑声问：“你是孚琛的小弟？”

曲陵南蓦地站起，一跃而上，手解上发带一抛，灰缎带瞬间变长变宽，牢牢捆住微真君的腰，于千钧一发之刻将他直直提起，生生往后拖了一丈。

曲陵南认真地：“圣，不过一念之差，可凡人皆念不断，恶行不止，为一己之利陷他人于死生者比比皆是，何以见得你我便比他一之人？”

“可他走火，引琼华祸，囚掌门，妄图染指门派秘宝，罪不可恕，不杀他可有些不好办。”

她的力气也只能拖后一丈。

“没有，”曲陵南，“你不，多年修为尚在，是你自己救了自己。”

与此同时，微真君睁开，他目光由迷茫转为清明，凝视曲陵南，似在思索，又在追忆。

微真

曲陵南急：“不能宰！”

但这一丈之距，却能令青攰的攻势戛然而止，只悬于半空轻轻晃动。

微真君淡漠地颔首，似乎这未见得是多大回事，他又：“你救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