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便真个转就走。她已经学会御风术，她怀里还有上古神清河灵镜，纵使灵伤了元气，然用来飞行却是天下无双。

☆、第119章

可在心底她又知，有些事，便是再过上十年百年，她仍然无法理得当。

她最后一句几近耳语，也不知孚琛听见没有，只是满腔伤，无着落，恨不得冲上去跟孚琛打上一架，可又分明晓得，纵使真打一架，那人也只会不还手，那打来又有何用？

“既然是过云烟，我与你再无瓜葛，你与谁决战，胜负几许，又我何事？”

“师徒相伴数年，我虽算计了你，可是否曾真心照料过你，于你有过哪怕一丝半毫的师徒情谊？”

所以她会忍不住闭上，一运息瞬间疾飞，恨不得霎时间跑到天涯海角。

那人蓝袍翻飞，长发纠缠，一双满是邃而不再言的遗憾忧伤，便是隔得再远也能清晰传达。

“陵南……”

“放心，我便是毁天灭地，亦舍不得再伤你分毫。”孚琛凝视着她，缓缓，“当日我与太一圣君有约，若我修为臻至化神，则有资格与之决战，如今我已有此实力，不日将与之相邀。陵南，无论胜负，我都求你事后来看一。”

曲陵南：“只要不伤及无辜，毁我心，你可吩咐。”

曲陵南脸上传来凉意，她用手一抹，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下泪来。她以手背用力泪，恶狠狠地：”想得，你死活与我无关，我作甚要去看多你一？”

修为在心，然心却会，象丛生，再寻冲淡平和又谈何容易？

可惜不能。

她不知自己飞了多久，只知心中满是说不不明的愤懑难过，便是自玄武大陆由南至北地飞几个来回亦难消此恨，待起落，

“既已不关我事，麻烦莫要提这些事后嘱托，我不办。”

“我既已离琼华，往昔，便已是过烟云。”

孚琛笑容加，那笑中却满是苦涩：“此战我并无把握，然我背负此执念已日久年，疲累不堪，是时候需了断。若我战败，我希望你来亲手收我骸骨，灭我元神，省得我堕鬼修，累人累己；若我侥幸活下来……”

曲陵南咬嘴，问：“为什么？”

“亦是，办不了。”

他顿了顿，带着小心翼翼的期许，问：“若我侥幸活下来，能否重新与你相遇相识？这一次，我不是什么文始真君，我只是一个叫温孚琛的人……”

曲陵南认真想了想，：“有。”

：“是。”

曲陵南猛然一甩手，运起五灵之力，顷刻间于半空中倒飞十余丈远，她远远看着孚琛，气斩钉截铁，然而却带着她自己亦能觉到的厉内荏，这般说：“涵虚真君今日已准我脱离琼华！”

仿佛只要飞得够快，就能忘得够快。

这状况就如当日获悉一腔柔情全喂了狗那般，愤怒之外，又有说不的悲凉。

“那么，”孚琛轻轻一笑，笑得无奈却又决，“我能否有资格求你一事？”

她早已不是当日那个小姑娘。

她无法可想，故而仍愿一走了之。

所以她会忍不住回再看一孚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