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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為什麼會睡在我的床上?」
「妳中途昏過去了,感覺不能就這樣放著不管所以就留下來了。」
好吧,這回答算他及格,雖然他沒替我穿衣服這件事有待加強。
我沒有多留他,匆匆收拾一下就放他走了,等他離開之後我才後知後覺的感受到肚子還有下體的疼痛。
做愛果然很痛啊
我蜷縮在床上,回想著昨晚的一切。
「喝酒真的會誤事啊」
一想到自己喝酒之後幹的蠢事,我就想把過去的自己給掐死。為什麼要誘拐一個未成年人做愛啊,對象還是身份很尷尬的人
腦袋運轉的有點遲緩,我花了點時間釐清思緒,雖然身體感覺很疲倦,但是跟若利做愛的感覺好棒
還沉浸在昨天的纏綿當中,我不自覺露出癡迷的笑容,而後想到了那個問題他有沒有喜歡的人?
那時候腦袋亂成一團,找不到答案讓我感到心慌,現在想想其實答案已經很清楚了,我只是在嫉妒他罷了。
我沒有談戀愛的資格,只能遵照家族的安排,所以才有了他這個依靠,但是若利不同,他還只是個高中生,還有機會嘗試各種戀愛,還有非常光明美好的前程,不應該因為家族被迫束縛在我身邊。
我知道這種心理很矛盾,一方面想佔有他,一方面又想放他自由。其實說到底就只是我的自卑感作祟,嫉妒他所擁有的一切。
我只是想被愛,想要一個歸屬罷了,一旦他離開,我就真的一無所有了。
想到自己因為這種莫名其妙的理由情緒低落,就覺得自己很好笑,好笑到讓人覺得可悲。
「哈哈哈我怎麼又哭了呢」
那一夜過後我的月經還是照常來了,要是懷孕的話我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跟兩家人交代。
此外,我還發現若利經過我家的次數變多了,就我的觀察,他最少一週會經過一次,每次經過時我都會讓他進來坐坐,然後進行一番纏綿悱惻。
我不知道這算好事還是壞事,以前的話我可能還會覺得很高興,但我最近想了很多,是不是不該讓他繼續這麼下去?
在各種權衡利弊之下,我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伯母,很抱歉這麼突然來拜訪您。」
我穿著一身正裝,跪坐在牛島家的會客廳裡。
面前的中年婦女是若利的母親,她和藹的笑著說沒關係,但是犀利的視線卻總是讓我覺得很不舒服。
感覺像是被審問的犯人一樣,我開始緊張的冒出冷汗了。
「梨香也好久沒有來了,上次見到妳好像是新年那會兒?近來怎麼樣,和若利相處的還好嗎?」
「我今天就是為了這件事情來的。」
「哦?」
她挑了挑眉,大概沒想到我會這麼說。
「我就開門見山直說了,我想要解除婚約。」
我遞出了一個個精美的小包裹,這些全都是伯母送我的禮物。
「這些是您送給我的東西,我一樣都沒使用過,現在原封不動的還給您。」
我推到她的面前,不知道這麼做會不會很失禮,但是不把這些東西還回去我就沒有談判的資格。
伯母並沒有因此勃然大怒,只是幽幽的開口:「這是咲坂家的意思嗎?」
簡單的一句話就讓我全身發冷,伯母果然很可怕啊。
「不,這是我的個人意願。」
「那我想我們應該沒有什麼好談的吧,這些東西」
「不!請您聽我說完。」
我打斷了她。
一向很重視禮貌的伯母顯然不喜歡我這麼唐突的舉動,我能看到她嘴角抽動了一下。
大概是身為主人的氣度,她沒有動怒,示意我繼續說。
「我不想跟若利結婚並不是因為相處不好,只是我覺得若利他還年輕,他還能做很多事情,如果因為家族而被迫屈就,就等於是折斷白鷲的羽翼,原本能一展長才的到最後也會因為家族而變得綁手綁腳」
「所以?」
伯母沒有之前的從容了,可能她對我真的很生氣吧。
「我要說的是,要我嫁給他我絕無怨言,但若利不是家族的玩偶,他是個活生生的人,您若是愛他,就請放他自由。」
我沒有從伯母的表情中看到一絲波瀾,我也不覺得區區一個晚輩就能讓他們放棄固有的老舊觀念,但這是我僅有的力量,也是我唯一能為若利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