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澜看着她俩互动，心里发笑，也端来洛神茶和这俩损友碰杯，红红的茶汤倒影三个光，她调侃：喏，敬二位那些年的青。

怎么咸鱼了。清樾慢条斯理给她碰了杯，英语还是说得不错的，曲老师。

曲婷婷敢怒不敢言，光瞪刘海。

祝福向来难圆满，尤其这句还是来自不愿吃亏也不愿长大的大鱼，可见十年如，当年抱着书包在走廊打盹，半不识人间疾苦的小胖墩一都没变。方清樾哑然失笑，认真收下这片愿景，心想这样也好。

江澜笑得肺叶疼，敢情这还有鄙视链呢，你们这届大型犬真不行，缓过神看对面的姑娘妍丽，一看就是养的千金，就是张嘴逗人乐，透着机灵劲。

你就得意吧，曲婷婷佯装生气，脸还没冷下来就畅快大笑：祝99也太俗了，还是祝您俩年年似今日，岁岁有今朝吧。

曲婷婷还没来得及捂她嘴，方清樾就装好弹药开始扫了，她小时候是个小胖墩，记也不好，背书背不来在走廊罚站，站着站着还打盹。

话说得随意，但江澜很明白好朋友相约考同一所中是青故事必有的桥段，是横跨少年期最最重要的事，然而到了人生新阶段，面对无限大的世界，在意的变得不值一提，相聚的人又都走散，放望去，鲜少能有这么长久的友谊。

也不知是不是老天都嫌弃她这句话说得太有年味，后窗小巷有小孩跑过，劈里啪啦了一串鞭炮，缀在好友执拗而庞大的祝福里。

方宝儿被她拉话题，噢，她抬扔了个炸弹，因为她胖。

敢情是个七秒记忆的鱼脑。

这是好事啊，她浮起一丝笑意，心想这下恋脑能歇歇了，此刻的她仍不屑于情的激情幻影，但不妨碍把茶杯挪到中间，说上一句：来，第二个酒满上嘞，我祝喂方宝儿你笑什么！

每个人对生活的理解不同，追求亦不同，目前来看方宝儿神很足，人也长胖了，至少是段能带给她快乐的关系，总之这死犟驴终于走沼泽，迈上偏僻但宁静的乡间小。

然后为了和我一起上二中狂追四百名，一下瘦了二十斤，阿姨还偷偷红包让我再考。方清樾手托腮，说着说着笑声。

哼，还好意思说，曲婷婷撇撇嘴， 我真傻，又不国上啥国际班。我给你说，这家伙上到二就集训去了，丢我一个人苦哈哈熬三，班上一堆拉弹唱数理化竞赛第一的变态，给我幼小的心灵留下了极大影，从此成了条咸鱼。

一串两个翅，曲婷婷分到一个香味，其实就是焗芝士吧，还不赖，她啃着翅骨，对面两个就当着她的面嘀嘀咕咕分那碗煲仔饭，你一勺我一勺，各味的烤串都换一换，散发着恋的腻歪劲儿。

说什么？曲婷婷放下刚拿起的包，咬着刚涂上红的，今天的狗粮好吃吗，迎再来？

还叫我哈老师，怎么不叫绝绝呢，津州相声现了，不过我再瞅我们班主任就知足了，就那个一米五超凶的早更嘛，学生叫她狂躁疯批吉娃娃。

哇，你怎么还挑拨离间呢，大鱼嚷嚷着，这怎么行，宝儿，你也不。

店里人声喧闹。

然后呢？

婷婷，方清樾弯，呼在腑中郁积太久的冷气，整个人好似一只轻快的气球，连语气都

咳，没，你继续说。

她就更好奇了，外号的话，我总听清樾叫你大鱼，这是为什么？

不婚主义者太注重自由，从来不相信情是万能良药，激情一时的东西罢了，她更愿依赖自己，依赖亲友，但曲婷婷没滋没味地嗦伤心冷面，心里不知哪个角落突然下去。

老板娘上菜，呲呲作响的铁盘在三人之间添上一把火星。

等烤串只剩铁盘和竹签，桌上摞着两个大碗，妈宝曲婷婷赶着回家彩衣娱亲，洛神茶续了一杯杯，甜味被冲得寡淡，方清樾便举起来，把最后一个酒跟她碰了。

永远恋。

这件事难得，但放在方清樾上又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