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大学士你看看我看看你，知这是当今给甜吃，便忙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起来。这个说，先叫兴化府那边送来病是要。那个便，可以圈一块地，着太仆寺专门养这些病。另一人就说，太仆寺都是养的，懂什么，应该叫太医们来。

谁叫他们先拿了林瑜扔来的好呢？正所谓吃人的嘴、拿人的手短，再不要脸、平时再以乌拉一族为首是瞻，看着那一家是要倒了，他们能没一小心思。

叫乌拉一族压着这么些年了，临退之时却突然有了这样的好可拿，他们又何必为了一个不知落在哪一家上的左侍郎来换呢？

吵吵嚷嚷半个时辰，期间常柯偷偷地拉了林如海在一边，他们两个原就是一半的亲家，其他人还乐的两人不声抢功劳。

不过，最大的功劳已经叫林瑜和王腾领了去，只是叫人羡慕不来。且不说当初他们也不愿意叫自己的人去填兴化府这个大坑，现在人家去填了，长了一份天大的功劳。还没有独吞，只报了上来，下剩的由着他们来，还不够给面么？若是真的到天下再无天，那么在座每一个在里掺了一脚的人，在青史上的名字就已经提前定下来了。

没见角落里只记载的小小修撰这会都激动地两只手打颤么，一面抖着，一面还竖直了耳朵，笔走龙蛇写得飞快。

这只是一条谕，正式的圣旨会和吏升迁公文一并下来。难得的是，左侍郎一职刚从乌拉氏的中给落下来。若不是了痘这一档事，这些大学士特别是里面的满官，正在商议着由哪一家的小上去。不过这一回，便是他们也没有话说。

等他们都商议定了、分完了糕，当今也笑眯眯地回到书房之中。说了一个自己斟酌了许久，还是觉得十分合适的决定。

政治就是妥协的艺术，今日之内阁，可见一斑。

等走了紫禁城，林如海还是不是不得其解。他倒不是

他笑：“不敢领皇上的赞，瑜哥儿幼时多苦，臣并不能时时照拂，还是他自己立得住。”见当今已经毫不避讳地念着林瑜的小名了，林如海为防显，不动声地将嘴边的怀瑾给吞了回去。又，“幸好他打小是个有主意的，这才平平安安长这么大。”

上了。他年轻之时也是当皇的，也曾经主动去寻找过这样的东西敬献以讨太上皇的心，还能不知么？

当今不以为意：“瑜哥儿天资聪慧，自然能够转危为安的。”又对边上其他的大学士，“刚才的痘你们都已经看过了，你们说说看，怎么把这个推行下去，叫天下小儿都能上？”

比起那些不用吃不能用，只能上供在宗庙的祥瑞，这痘才是真正的大功德一件，天底下的百姓都要念着他的仁慈的胜造七级浮屠的东西。

林如海一目十行地将手里的奏章看完了，恭敬地呈递上去，权忙接了，小心地放在御案上。

就是几个天生对汉官没什么好印象的满臣，念起林瑜来，想着他的那张脸，也不觉得他有多么可恶了。

“着林卿任左侍郎一职，即可上任，不得耽误。”

想到这里，当今忍不住又拍了拍林如海的肩膀：“朕听闻，瑜哥儿在科考之前跟着林卿住？教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