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着一件氅衣他站在窗边往外看去，就见一个黑黝黝的人影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今晚的月好，常柯还能看得清那人右下方一颗小小的痣。

好一个去年！好一个已取，他说呢，这家伙怎么可能那么安分，原来悄无知觉地就下了那样一件大事。

“也就是说，我们还有一段时间。”林如海在心里计算着，京中的官想要城比想象中的要艰难很多，而且，他一个正三品的左侍郎，常家一个文渊阁大学士，总不能一齐带着家眷从京师中消失吧？

战争一旦开始，就非要分一个死活来。林瑜自然不可能用郑家的名号，这时候隐藏自己已经没有多大的意

他一下翻坐起，心不对。他注意观察过送信的人都是经过训练的，总是等人睡熟之后才会将信送来。也从来都很克制地稍稍碰一下窗棂，从来都没有现过像现在这样的情况。

这个常柯从未蒙面的年轻人伸手将一个卷得细细的纸递过来，常柯接过来也不急着打开，先让开，示意这个年轻人来，问：“这是了什么事，这般着急？”

叫人省心，大半夜的还叫不叫人睡觉了。一双迷蒙的睛看见大开的窗却瞬间清醒了。

林如海盯着手上的纸条，沉默了一会儿，发觉自己好像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惊讶或者火冒三丈。甚至于，他举起纸条来凑上烛火燃的时候，手腕依旧是稳稳当当的，比他当初在扬州的时候亲手烧掉自己的那一份奏折的时候可要镇定多了。

常柯也在想这个问题，有那么一瞬间他是想着将林瑜给告去的。但是，那也只是一瞬间的思绪罢了，他完全没有在这方面多费心思。

非要说的话，大约是早在林瑜和谈虚君的时候，就隐隐约约地觉到了会有今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常柯眉一，心里泛起不大好的预。打开纸条一看，差没整个人挑起来大声臭骂林瑜一顿。

辰龙，：“密折刚送去的时候就被发觉了，前一段时间在姑苏被拦了下来。”

他一气，将在手里团成一团的纸条小心地展开再看一遍，之间上面仍旧写着那几个字：“去年已取东番，月初有人首告谋反。”

和他一样心情的还有被辰龙亲自通知的林如海，比起他的手下，辰龙的权限就告了很多，也被授意必要的时候可以透一分。

他淡然自若地问：“密折是被拦下来了吧？”他掐着手指算了算，月初有人首告的话，照急脚的行程，应该在五天前就引起轩然大波了。可现在已经快要月中，京中却依然风平浪静，也就只有这一可能。

年轻人也就是辰龙的手下、原本的巳蛇摇了摇，：“属下接到的命令是将您一家安全地送去。”除了任务之外的任何信件不该知的就不去知，这是他以前接受到的训练，以及刻在骨里的铁则。须知现在的他们可以说是独立在外，而信任的崩塌一旦开始就是毁灭的。

他的脑疯狂地转动着，烛火映照着他的一双珠发亮。林瑜为什么转变想法已经不重要了，现在的情况是，朝廷抓住了东番的把柄，一定会借此大文章。不过，他们并不知年前东番已经易主。这时候，就要看林瑜是一开始就打自己的旗号，还是直接先用郑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