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正如万物的耐心

简化人的声音

一声凄厉的叫喊

从远古至今

——北岛《在天涯》

“凪准备好明天发布会的稿子了吗？”玲王一边挑选着衣服，一边嘱咐着凪。

“照着玲王给我写的背不就好。”游戏声传来，凪的视线仍然停留在手机上。

“快起来，试试这身衣服怎么样。”

“诶？玲王觉得好就可以，为什么我还要试啊？”默默关上手机，凪不情愿地站起身。

“衣服当然要穿在人身上才能看出好坏。”玲王拿起领带在凪面前比划。

“那玲王帮我换吧。”凪张开双臂，挂在玲王身上，“我太累了。”

“好吧好吧。”玲王撑起凪。

凪盯着给自己换衣服的玲王。

十多年过去，玲王越来越年轻了，身上的肌肉紧实了许多，认真捏一捏还是可以摸到腱子肉的。凪抬头望向镜中。外表上来看，玲王和自己已无区别，发质光亮柔顺，摸起来和猫咪一样。修长的手指扣上最后一个纽扣。

“怎么样？”玲王抬头，视线与镜中的凪相撞。

“很好。”眼神坚定，凪点点头。

镜中，一人褪去了稚气，一人摆脱了老态。凪和玲王，在美好的三十岁，在他们的黄金时代，再次相遇。

耳边传来欢呼声，玲王回到凪夺冠的那一天。

全场屏住呼吸，时刻注意球场的动向，时钟数字的变化紧紧吊着人们的心脏。

玲王双手攥在一起，指尖深深嵌入掌心，但玲王丝毫感受不到它们的存在。额间的汗水挂在睫毛上，他只好快速眨动双眼，怕错过场上的任何一秒。

“嘭！”

足球进网！

凪诚士郎踢进了关键的一球！

新的世界冠军产生了！

全场一片欢呼，体内的细胞仿佛换新一般，躁动不停。呼啸声吹过，将玲王带回小时候的球场。

“如果是凪的话，肯定可以做到，进入国家队，夺取世界杯，受到万人追捧，接受人们的赞美。”

做到了，凪做到了。

如果说十二年前的那场大火是向自由点燃的烽火，那现在的冠军则是插在自由高地上的旗帜。

玲王不记得身边的场景，只记得凪被队员扔起来的身影，凪捧起大力神杯的喜悦，还有记者问凪射出最后一球时的想法。凪不假思索地答道：“献给我的国王。”

脸颊突然传来刺痛，玲王回神。

“玲王在想什么？”凪轻揉刚刚掐红的脸颊。

“没什么，就是想凪夺冠的时候真的太帅了。还有就是凪为什么要说国王？”

“国王就是玲王。当骑士太累啦，玲王还是当国王，指挥我前进比较好。夺取世界杯冠军是我们共同的梦想，但我私心想要把这个冠军当做献礼给我忠诚的国王……“

不给凪说完的机会，玲王吻上凪。

无论是骑士还是国王，只要能够一起攻陷城池，什么都无所谓。

凪顺着玲王腰线向下抚摸的双手被压住。

“明天你有发布会，我也要出差。今天好好睡觉可以吗？”玲王拉过凪的双手扣在腰后，顺顺凪的后背。

“可是我已经好多天都没见过玲王了。玲王这点要求都不能答应我吗OxO？”

玲王十二年前正式接管了公司，之前的御影晋一一同消失在火灾中。御影玲王作为御影先生的唯一继承人，顺利接管了公司。玲王出差时，每晚都会和凪通电话，伴着对方的呼吸声入睡。不出差时，即使加班，都会把凪带去办公室，寸步不离。二人很难说清有真正不见面的时候。

即使知道凪是为达目的在装委屈，玲王也很难拒绝这张脸。

“只能做一次。我先去准备，你把衣服脱了挂好，不要皱了。”

“遵命。”

“玲王。好了没？”凪头顶着浴室门。转动把手，锁了。

“没有。”

“玲王，还没好吗？”

“没有。”

“那你把锁打开好不好，我不会进去。”

“不好。”

吃过亏的玲王不会再上当。上次凪也是这么说，他还是闯了进来，看到自己清理的场面，然后……

直到现在，玲王都不愿回顾。

“玲王……”

门突然被打开，凪没有准备好，直接撞在玲王身上。

“你怎么开门不和我说啊。”凪扶着玲王的肩膀站好。

“你怎么什么都不穿！”玲王看着眼前赤裸的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