炕上的阿禄抿着嘴直笑，大宝从炕上下来，跑过去抱着王氏的腰说，“我娘跟姥姥撒，我也要跟姥姥撒。”说话得都伸不直了。

柔弱的王氏聪慧又韧，来不及悲伤和痛苦，又被嫁去了另一个陈家。她那么痛快地嫁了，又挑中快死了的陈名，或许已经好了当一个寡妇的准备，也为没生的孩找到了一个合法的。

陈阿福想了很久才迷迷糊糊睡着了，醒来时已经申时。炕上只有她一个人，阿禄在院里逗着七七和灰灰玩，其他人包括大宝都去了前面卖卤串。

炕上的阿禄笑得更厉害，王氏也呵呵笑起来。几人抱着闹了一阵，才上炕歇息。

第90章霓裳绣坊

想想那个珠翠满十分有气势的贵妇人，还有那两个绫罗裹的滴滴的小姑娘。再想想王氏揣着拖油瓶嫁陈家，日夜辛苦供养着病秧陈名，还有那个已经被欺负死了的傻阿福，陈阿福始终意难平……

昨天晚上说这事的时候，陈阿满就想跟着一起去。张氏一瞪，她

她能够怀有，与那位小女婿也应该有过相互慕吧？

陈阿福说自己累了，也没帮忙，同大宝和阿禄一起回屋歇息。

不知是母情，弟情，还是男女之情。最有可能的，还是蒙胧的的小火苗吧？

众人忙到天快黑了才收工。

听到院里王氏和张氏几人的说笑声，陈名和张氏朗，声音要大得多。而王氏虽然也有笑声，也要说话，却要斯文得多。

那个大些的姑娘，看样比自己小不了多少，说明陈家把王氏撵门没多久，他便娶了妻。

只不过，那个小女婿一中了举人便翻了脸，她也被赶回了娘家，怀着又被继母卖了第二次。

想到王氏，陈阿福的眶有些。十岁就被继母卖给陈家当童养媳，一手把懵懂无知的五岁男孩带成十五岁的风华正茂的少年，竟然还有了一个孩。他们应该有一定的情基础吧？

听到两个小家伙的鼾声，她怎么也睡不着，那张跟自己长得八分像的脸不时浮现在前。

翌日，陈阿福几人要去霓裳绣坊。看看盘扣的同时，再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把那几个玩偶的设计卖了，再有合作的事。

听去曾氏族学门卖卤串的陈实回来说，已经有两家去族学门卖卤串了。但学们几乎都来他家买卤串，那两家的生意一都不好。

真是……委屈她了。

肯定有！不然也不会对他的亲骨如此疼，那份甚至超过了儿。

陈阿福，小声说，“嗯，过些天咱就去牙行看看。”

晚上，忙碌完了的王氏和陈阿福回了小屋。陈阿福挽着王氏的胳膊，把放在她的肩膀上，说了想了一个下午的话，“娘，女儿有你，真好。”这是为自己说的，也是为已经去了的小阿福说的。

陈阿福爬在王氏的耳边小声说卖了多少钱，王氏吃惊，“卖了那么多？”

推了半天，张氏才兴地收下了银簪。

王氏先一愣，又温柔地笑起来，“这孩，这么大了还跟娘撒。”

好在上天有，垂死的陈名竟然奇迹般地活了下来。他是个温柔的男人，良善的君。让苦命的王氏有了依靠，也让傻傻的小阿福有了一个虽然贫困却温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