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突突直。

伽罗施礼拜见，谢珩命她起。

是方才审问那些西胡人时，谢珩亲自动刑了吗？

“派人捉你的是西胡王室。”

然而伽罗所能知的，也仅止于此。

心神不宁的等了一个时辰，忽听窗外响起扣门声，原本坐在绣凳上的伽罗霍然起。

扇柄冰凉，令她呼微滞。

伽罗的记忆中，娘亲貌之极，那双瞳孔微蓝的邃睛更是令人着迷，寻遍整个京城内外，都无人能及。外祖母也有那样一双眸，发略卷，容貌与淮南的女截然不同。这些年里，父亲虽然半都不肯提起娘亲的过去，但听外祖母偶尔提及，母亲的世似乎颇为神秘。

掌心的玉佩还留着的温度，她翻来覆去的看了片刻，才细心收起。

她的父亲傅良绍当年游历各，正是在西胡境内遇到了娘亲南风。

当晚依旧住在官驿。

屋内气氛凝滞沉闷，明亮的灯火下，谢珩的神情格外严肃，目光向伽罗，是旧日熟悉的锋锐冷厉。他的手中握着那把铁扇，漆黑的扇柄目冷，衬着墨外袍，令人肃然。伽罗甚至留意到，他袖边的云纹上浸了几滴血迹，将墨沁得更。

伽罗不自觉的握了手，藏袖中。

伽罗不敢怠慢，随她过去，屋内只有谢珩和韩荀二人。

谢珩眸更，扇柄抵得更重。

*

这不免让伽罗想起另一件事——

此离云中城只剩不足两日的路程，城内有数千驻军，正忙着加固城池防守。谢珩白日里诱捕了数名西胡人，只是时间仓促未及审问，这会儿匆匆用罢晚饭，便叫人寻了个隐蔽牢靠的屋舍，带人审讯。

议和事关重大，今日边激战，固然擒了西胡人，谢珩也损了数名侍卫。内外困，北凉所谋不明，西胡如鬼魅随形，情势扑朔迷离，他的怀疑日益重，盯着伽罗，似要透过那双眸将她看穿。

伽罗得知动静，也自惴惴不安。

“殿下请傅姑娘过去，有要事相询。”岳华拱手，神情冷淡。

“北凉的鹰佐、西胡的死士，傅伽罗——”谢珩审视而猜疑，缓缓抬臂，扇柄抵在伽罗咽，“背后情由，从实招来。”

冷肃的声音伽罗耳中，她愕然抬，对上他邃的目光。

伽罗不敢往后躲，眸中浮起哀求。她本就生了极的容貌，那双睛明亮而有神采，烛光下，瞳孔的微蓝如同晴日波。此时其中满恳求惊慌

这让伽罗愈发忐忑困惑，隐隐觉得害怕。

岚姑快步过去开门，外站着的是晌午救了伽罗的女侍卫岳华。

然而今日看来，连日尾随着她的，竟清一都是西胡人。

“民女也很害怕，但确实不知背后情由。”她神诚挚。

外祖母固然时常对着她神，偶尔还说些她听不懂的话，却并未透过旁的信息。每回伽罗想要追问得更，她便闭不言。问岚姑时，她也是毫不知情。

伽罗心中突突直，看到他沉着脸踱步过来，在她跟前驻足。

那晚她被人掳走，谢珩说那是西胡死士时，她还只当是个巧合。毕竟以她浅薄的了解，西胡民风彪悍、地荒僻，许多人不果腹之下便会拿命赚钱，但凡肯给银钱，不论其份，皆可效忠。背后主使是谁，茫然而无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