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如意说的呢，如意听白大哥说的。”小吉祥倒是兴致。姚家只用了两个丫鬟

“你吃了吗？”一边吃着，宝茹问小吉祥。

小吉祥小心地把茶托放在宝茹面前，茶托上是一只碧荧荧的浅瓷碗，半满地装着桂酒酿，加了些碎冰，在碗上沁了一层雾来。在这炎炎夏日里见着这样的冰饮实在让人心动。宝茹立刻拿了调羹舀了一大——凉凉甜甜，还一酒香。

宝茹见她撅嘴抱怨的样十分好笑，就与她说：“我那放零用钱的匣就搁在了梳妆台上，你自去抓一把吧！”

与在这些事上心的很的姚员外不同，宝茹一听就明白了这位郑家哥哥是真的想住到后罩房那边去呢。似乎难解的，什么放着舒服宽敞的客房不住，偏偏与人挤后罩房呢？不过宝茹隐约明白了他的想法：着家里的客人，又当着自家铺里的伙计，那到底是客人还是伙计呢？一日两日还好，若是天长日久呢？把你客人，便不好当伙计支使。把你伙计，心里便芥待你如此好了。还不若一开始便划下线来，谨守本分。

“这酒酿似乎不是婆婆的味儿啊？”宝茹虽吃得满足，但觉得并不是自己熟悉的味儿。

“这是自然不是婆婆的，老爷突然间要冰饮，厨房哪里能得？还是要散与伙计们吃，那得要多少？更别提前些日家里糟糟的，竟连冰也没订——这如何变得冰饮来。”

说到这个，小吉祥似乎就有话说了。

没等她叹完，小吉祥儿端着一只茶托得屋来。

小吉祥抱怨：“这是从巷对面茶楼买的，茶楼东家娘会造一手好汤，冬日里卖汤，夏日里卖冰饮的。婆婆叫我抱了个大铜壶去买些冰镇桂酒酿，给了我二十个钱，说是剩下的算我跑钱，去了才晓得，这样一大壶酒酿二十个大钱哪有剩的？婆婆也忒油了！”

“家里是来了个少爷吧？听说是泉州来的呢。”

姚员外平安归家立时驱散了姚家的好大一片云，原本小吉祥本活泼，这些日里也和众人一般秉声敛气，可把她憋坏了。今日姚员外一回来，宅里气氛为之一松，现下立刻松泛起来。

宝茹饶有兴致地问，小吉祥是打听八卦的能手，平日里自己的新闻大抵是从他这里得来的。若是今日她知了什么自己不知的，也并不稀奇。

‘真是明白人啊！’之后姚员外带郑卓去见姚太太，宝茹也就回房了。在房里她心里还如是叹。

“嗳！儿，这不是几个钱的事儿，是婆婆忒不讲究了，既是舍不得，何苦说大方话儿？”

听了这话，姚员外还以为郑卓是怕麻烦自家才这般说的，还要劝他，但郑卓依旧不肯。

早打算好要与伙计们同住的——他若是来亲戚朋友，只盘桓几日，自然怎样都好，可他在这儿少说要安顿几年，什么样的亲戚住几年？何况他这等没什么系的。长久相，一定要谨守本分——他与父亲在大伯家寄人篱下十多年，人虽看着沉闷木讷，但他早学会这些人情世故了。

“吃过了，在厨房婆婆就分了我。”小吉祥笑嘻嘻。

“怎么？你又知些什么？”

“宝儿，吃些桂酒酿吧！”

小吉祥摆摆手，不再说这事，反倒是说起了另一件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