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过来！”宝茹拍了拍自己旁边的大理石凳：“坐这儿！桌儿也分你一半呢！”

了预备，宝茹抱着账册就坐在了游廊大理石桌旁，把那账册摊了一桌，这账她已经了一整日了。后又想了一回，收拾了一半的空儿来。

等到郑卓到，见到的就是女孩一手打着算盘，一手握着一支湘。算盘珠打得极快，‘啪嗒’声带着一韵律，‘繁音急节十二遍，珠撼玉何铿铮’，又快又好，不但不叫人烦闷，反倒是让人听住了。打算盘时宝茹的笔也没停，嘴里默念着数字，手上便写了下来。

宝茹这才知是这样卖货的，也是，若像父亲这般没有熟门熟路，竟然也赚得这样多，如果不是运特别好，也就没得解释了。

“并不只钞关里收银钱，旁的人也有，听说以前地方上十分猖狂，太监豪都来设卡，勒索过路行商，直到近些年朝廷下了死力气整治这才一路清净了。”

乘凉聊天怎能没得零嘴儿？宝茹挟了吃，又咬着箸尖，问起郑卓从泉州一路来湖州的事儿。

一场雨了，但到底没下。傍晚时分连一丝风都没有，要等到一场雷雨，至少也得后半夜了。

郑卓是个不善言辞的，再有趣味的事儿也讲得的，不过到底与宝茹说了详情。

因着宝茹的嘱咐，小吉祥早把游廊收拾好了，底下细细地撒了三遍井。第一层井才泼下去，便‘咝’地一声蒸了起来，后再撒了两遍，这才散了暑气。而后又在四周了驱蚊香，游廊四周爬着一些藤，蚊虫不少，非得这些预备不可。

“没

宝茹开始还正正经经帮他温习，好容易完成，终是忍不住要与他聊天。这时候小吉祥正提了一个盒上来，郑卓帮她把桌收拾，宝茹一面揭开盒。里边攒就的八格细巧瓜果心，一格是鲜菱角，一格是鲜荸荠，一格是鲜莲儿，一格是透糖大枣，一格是桂糖，一格是油炸银鱼儿，一格是果酱馅饼儿，一格是地瓜条儿，一银执壶冰米酒，两个小钟儿，两双箸儿。

宝茹又问他一些钞关里如何给货估价儿收税，他也说了。

宝茹完一笔，这才抬，正好撞见郑卓抱着文盒站定在游廊外，正定定地看着她。

“那有什么格外记得的事儿？”宝茹枕着胳膊望着他好奇问。

和人一同功课到底和自己一人不同，旁的有一个人那样用心，自个儿便也十分认真了。郑卓坐在了宝茹旁，宝茹教他几遍，他就一旁练习，等宝茹空了，就与他听写背，开还只问将才教的，后考校前的了。郑卓把那错了的拿那朱砂圈了一个圈儿，又再与宝茹请教。

“郑哥哥，别再看了，仔细伤睛呢！”宝茹替郑卓合上书本：“咱们不看了，只合了书来，我来问，你且用手指写一写便是了。”

两人开还有一些拘谨，后便放松下来，待到天渐暗，宝茹让小吉祥了一只纱灯来。只不过到底太暗，宝茹便掷了笔，不肯再。

“一路上没得什么事儿，左右不过是生意罢了。咱们到了那大港便停留下来，因为叔父也没得熟悉买家，只去了本地行会挂单，叔父运好呢。旁的人这样且要一两个月才能脱，且价儿也不甚好，偏生叔父每回都顺顺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