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夫打算吃哪家的席面？是德顺楼的‘五福临门’，还是云客来的‘八珍席’，又或是听风阁的‘六六顺心’。”

龚玉楼跟着补充：“你一钱她五分地凑来，也是大家齐心啊，夫这回不要钱，算咱们孝敬啊！”

徐娘本就是个好玩的，也不持自己东，便笑眯眯：“那这一回我也享回老师的福气，只等着你们孝敬了。只是你们打算凑多少？银钱够不够，要不要我来垫一些。”

白好娘最先：“夫别听的，她也是听途说的，她哪里来牌楼大街这边吃过饭！不作数呢！要我说还是要听素香和周媺的，她们家的就是酒楼营生，湖州城的吃有什么她们不知的，夫只问就是了。”

“哪里用得着！”宝茹算账

而宝茹这班女学生，哪怕是最守礼法的周媺也是‘严于律己，宽于待人’，她自己倒还遵守礼法，但别人如何却不影响她亲近——不然她也不会同宝茹、玉楼两个格外要好了。毕竟一开始宝茹和玉楼的底细她不知也就罢了，相这样久了，宝茹和玉楼又没有隐藏自己本的意思。

姚素香却苦笑着摇：“我可不敢揽下这个差事，没有金刚钻不揽瓷活。我家虽开着洛园，但我实在是不晓得的，我至今吃菜只知合不合味，但若问我咸淡之类的，我也只能无语。为了这个我祖父不知骂了我多少回，说是丢了洛园姚家的丑，是白长了。你们还是听周媺的罢！”

底下的女孩却不赞同，蒋玉英作为课长代大家表达了意思：“一起吃喝玩乐，凑份也是乐趣。”

张连着报了三家酒楼的拿手席面，也不是无的放矢，这几家酒楼都是有些名气且离牌楼大街比较近——毕竟是外送的席面，离得远的总容易在路上失了味儿。

徐娘一听张说完就忍不住笑了：“这是哪里来的小？我在这牌楼大街也好住了二十多年了，竟没得她一个小娘知这些。”

周媺接过话：“这些名席也没什么意思，咱们本就玩乐，正正经经的席面反而玩不开了，倒不如寻三四家有名气的小酒店，专拿手的果来，凑成几十碟，再几壶各果，尽够咱们耍了。”

这主意正合了徐娘的心思，当即笑：“听听，这才是懂行的呢！味倒不算多刁钻，但确实正合咱们的情形。”

和周媺家起家不同，姚素香家起家却不是靠着一个厨艺极好的祖宗，她家当初是盘了别人的酒楼，厨房师傅也是聘的。能稳稳掌控酒楼靠的是她家祖宗的‘金’，无论什么菜肴只消尝一遍法就能有七八分了。如今姚素香连一个咸淡都为难，的确是够让长辈责备的了。

宝茹在心里算了一回账，：“这的确便宜，咱们第一回玩乐聚会，照例当然是要凑份的，只是今日门不见得带了多少钱。名席或者不够，但一些果应是绰绰有余的。”

这时候大家也不再正襟危坐了，众人哪里还看不来徐娘是一个最促狭的，完全不用像以前那般对待夫那样对待她，应该‘松快’些。若是哪个一般受礼教熏陶长大的女孩，只怕会无所适从，一些礼法大于天的甚至会愤而退学也说不定吧。

听了宝茹的话徐娘失笑：“哪里要你们这帮小娘钱，今日我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