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宝茹的话素香才脸好转，反正一会儿也能吃嘛，但心下又有些遗憾，本来以为能吃个痛快的，不想又要和往常一样同其他人一起分宝茹的心了。

话说她们这些女孩今日选了素香家来温习，未尝没有素香家园的缘故。女孩们都是湖州中等商贾人家的女孩，过得舒适富裕，但要说如何富贵煊赫那是决计不可能的。

另外还有玉带桥、茅舍坞之类的景观不用一一细说，总之宝茹是一回看见这样规模的江南林园，据说姚家这园还只是湖州园林里的中等，至于一等是什么样，宝茹只能自动代上辈游客时匆匆看过的那些名园了。

宝茹想了一下也觉得甚是宜人，笑着了。

不过这样的园除了建造时耗费不菲意外，还有许多别的难。素香领着宝茹往自己院里去，：“这园好是好，但也是木瓜空好看。我现下与我娘学着家里的账喱！我家这园每年的开销就是大，你说那些池塘渠是不是要常常派人清淤。那些闲着的院是不是也要人去看着打理，不然房没得生气也是容易坏。还有各木要打理，我家光是匠就不知雇了多少！还有每年重新的油漆、修缮之类也不必提。为了这园，我家‘洛园’一年倒有半年白忙活了。”

她家这样，哪怕就是为了看看园也合该去她家温习啊！

素香与宝茹：“这一最好要晚上来，或是在阁赏月、品茗，或是把小画舫放下去游湖，那都是极好的。”

其中表现之一就是看各家宅，譬如周媺，家里五大宅倒是大，但她家也只一个小小院落。又譬如宝茹，她家倒没得叔伯共居，但是要说多宽敞那也是没有的。其他人家也是争不多的情形，只有两三个小伙伴来时还能消遣，人一多起来那真是手脚都活动不开。

只有素香家是例外，一则她家家业确实是几人里的一份，二则她家早就分家，也没得几房人在一的苦恼，三则她父亲却是个园成痴的。她父亲早年间一力主张建这园，除了家里经营的‘洛园’没动以外，把家里的银甚至各田产都动用了，才建成这园。其中很是用心，虽然形制只是中等园，但致程度比之名园也不遑多让。

素香还有没说的话是，她家别省俭，但因有这园的拖累，实在攒不多少银钱，她父母也不知为此争执了多少回了。这也不是她母亲吝啬，实在是孩们一日日大了，嫁

都是不来，或是只能斟酌着改动一下。她要是了什么，第二日定会带到学里，吃心时拿来。大家常常尝到她心的手艺，一个个早就是拜服了。这也是方才素香想也不想就偷吃的原因之一。

宝茹随着素香往里走，素香却不是带她随便走走的，一路上有好几景观。一是‘平湖秋月’，中间是个大大的池塘，虽说是池塘，但面积甚大，开阔的很，倒有些湖的意思了。这‘湖’周围是遍植木，缀假山叠石，又有亭台之类错落其间。

又一景观是‘古木柯’，在一廊间，贴墙坛之中，有古柏、女贞柯连理。在这样一小小游廊间，常青的古柏女贞岁寒不凋、姿态苍劲，宝茹是透过一排粉墙漏窗看到这一景的，可见此青翠生气锁之不住的意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