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蛇真君對照著時間，斟酌著回話，"這時正是凌菲得了機緣，以異寶使老蛇神老蛇君相殘，她不知用什麼手段迷倒樂桑榆殿下，得了桑榆殿下的體與天帝構合，桑榆殿下清醒後被診有，不久後便將白蛇真君趕蛇神殿。"

靈蛇真君與小殿下此時才看到來者是青蛇真君，看著前那碗茶氣得雙目圓睜，還沒喝便抱怨連連，"你用這破碗吃飯，還用這破碗喝茶，你人生可不可以有追求一點？"

白蛇真君直到肚咕嚕嚕地叫，才想起自己整天都沒吃東西，吃了幾個路上買的包墊肚。吃飽後才想著以自己的脾，叫自己一日三餐門那是不可能的事，更何況還要燒洗沐，於是走進灶房，重新壘了一灶，燒柴火煮，沖了涼方進屋休息。

白蛇真君回到了領地的白蛇宮，那白蛇宮年久失修，與廢墟沒什麼兩樣，他心態倒好，自己擼袖打掃，將大門進來重重的蜘蛛絲一一收拾掉，打掃了前廳與後面一個屋。

白蛇真君告退之後，桑榆在書桌上找到一張筆跡濕潤的紙，上頭寫了"袖月"兩字。她笑著將這張紙乾折好，放進了隨的錦裡。

白蛇真君不理會那位怪聲怪氣說話的友人，斯文地沖了茶，最後倒進一個瓷的碗裡，走灶房，吭噹一聲放在桌上。

小殿下看著那盞燈神

，靈蛇真君則無奈一哂。

白蛇真君只好裝忙，趕緊結束宗卷，打算離去。誰知一雙藕一般的手臂自他後圈摟著他的頸，他剛轉了頭，便被桑榆殿下吻個正著，兩人纏，自是一番旖旎不消說。

"我求求你買個小廝好不好？我今天來找你，路上還聽人說，咱們那位白蛇大人早晨來買菜，專挑最便宜的買，咱們不是繳了稅金嗎？怎麼大人窮成這樣？還有一個混帳說，白蛇真君乃是最窮的蛇君，住在破爛的白蛇宮，沒有半個下人，吃飯劈柴還要自己來，還不如老賣豬的，老婆孩熱炕頭，哈哈哈！"

青蛇真君終於忍不住，拿了上好的雨前茶來白蛇宮拜訪。他看著喝茶的碗，雖是瓷，並沒有缺角，才剛放下心來，就發覺白蛇自己喝茶的碗果真缺了一個角。忍不住咆哮，"老給你的錢是拿到哪裡打漂了？"

青蛇真君拍桌而起，說，"老好心來看你死了沒，你別不識好歹！"

白蛇真君上了茶點，說，"這驢打滾看起來賣相不錯，趁新鮮吃。"

靈蛇真君與小殿下看著白蛇收到桑榆殿下的絕情信一臉愕然，求見桑榆殿下，桑榆殿下總是以體不適拒絕，沒多久便以小殿下不久後生，蛇神殿要整修為由將白蛇真君趕蛇神殿。

白蛇真君拍了一張紙在青蛇真君的額頭上，正是一千兩的借條。

他那時只當是笑話，白蛇真君臨行前，另外兩位蛇君與他分別給了數額不同銀票，讓白蛇將白蛇宮整理來，買些小廝丫鬟伺候。

這天白蛇真君在灶上燒，外面有位大爺吆喝，"茶好了沒，你是要渴死本大爺嗎？"

青蛇忍不住生氣，怒，"老家的大廚來的糕點還用你說嗎？"

白蛇真君的斯文儒雅是對著桑榆殿下，對付青蛇真君的賤嘴自有一辦法，他回，"我活得很好，再窮也不會死，恐怕要讓你失望了！"

送走這位鬧騰的客人，白蛇真君的日恢復成往常的清貧寧靜。不到三日光景，白蛇真君收到一個漆黑的木盒，打開之後是一盞黝黑的燈與許多形狀各異的釘，他將那盞燈收他的儲戒裡。

此時白蛇真君正由窗櫺外看著裡邊黃澄澄燭光下溫柔微笑的桑榆殿下，他將此幕藏心底。

小殿下問靈蛇真君，"他們情不是很好嗎，怎會如此？"

白蛇真君已經坐了下來，抿了茶，提醒友人，"現在茶的溫度正好，再放就冷了，你喝喝，清香撲鼻。"

青蛇真君繼續嘮叨，"我的一千兩，買一萬顆包打狗都綽綽有餘，你是怎麼的錢？"說罷又從腰帶裡翻一疊銀票要給白蛇真君。

"你說什麼廢話，這茶葉是老帶來的雨前茶，可不是一兩銀一大包的爛貨。"青蛇真君氣還沒消，可是想著上好的茶葉不要浪費，於是忍著一肚氣喝茶。

"我們的女兒叫什麼名字哪有你重要，你說是不是？"

青蛇真君摸了摸正冒青的額頭，他不只一次聽人話中有話地說，"聽說白蛇真君被趕蛇神殿，從此過上清貧的日。"

自小殿下有以來，他從未想過他們的孩如何取名。蛇神殿下與蛇君俱在，取名字這件事還輪不到他們這些小輩頭上。也就是鄉野生的白蛇真君不知規矩，居然與桑榆殿下嬉鬧間取了小殿下的名字。

靈蛇真君從一不解風情的木頭無師自通學會哄小殿下，這邊才哄得小殿下綻放笑顏，那邊白蛇真君讓桑榆殿下調戲得俊臉泛紅。

***

這時白蛇真君也不客氣了，說，"快點吃，不吃滾。"

直到不久前又聽人說，"白蛇真君落魄到靠領地居民贈菜贈過活，吃飯的碗還缺了一個角，忒可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