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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凌菲告訴他的事並不是地精長老告訴她的,遷族,引河道。
果真聽那首領說道,"大仙有所不知,事實上令姐來訪僅告知二十里處有座屍山,夜裡興許有鬼祟作怪,讓我們慎防魑魅魍魎。對於遷族一事唯恐大仙有所誤解,請聽在下解說:我們向來在秋季遷族,到另一個碧草如茵之處放牧,等待來年開春牧草肥沃之時才遷回此處。"
意思是遷族乃慣例之事,與令姐無關,也與大仙無關。
當下桑榆精緻的小臉蒼白如紙,右手不斷地掐指而算,她說,"糟了。"
本來她要是能早點見到首領,了解事情脈絡,也不至於如此被動,偏偏被首領夫人愚弄,導致見到首領的時間太晚,如今無力回天。
白蛇真君與部族首領皆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究竟什麼糟了?白蛇真君還算了解桑榆殿下,知道她在某些危難的時刻可以推算天機。連忙將她抱住,準備撤離王帳。
此時部族的人焦急來報,"首領,上游大壩不知怎麼潰堤,如今大水正往我們這裡來。"
說時遲那時快,大水已至,水勢之洶湧將人活活沖走滅頂,即便深諳水性,也逃不了這猶如一堵高牆般猛烈襲來的洪水。
白蛇真君喚來了一隻能飛天的屍侍者,他抱住桑榆殿下,腳踩著屍侍者。
下面呢?
呼救的,哭爹喊娘的,桑榆他們所在的現場一片混亂。祈願的聲響,咒罵的話語猶如一串一串刺耳的鈴鐺聲不斷地傳入桑榆的耳裡。
若是天災,那便代表這些人命數已定,不能救,不該救;若不是天災,她很難相信她與凌菲之爭居然將平民百姓捲入,死去的百姓算在誰頭上?
大水沖來一個襁褓中的嬰兒,也許下一刻這孩子便要死去,桑榆閉起眼睛強忍不看,此時又來一陣祈願聲,說道,"大仙,求求您救救我的孩子吧!我不過是目不識丁的婦孺,並非故意慢待您,我自是可惡,該死不錯,可我的孩子是無辜的,求求您高抬貴手。"
桑榆示意白蛇真君以鞭子捲起那個高聲啼哭的嬰兒,她在此刻終於想通,她只有救人一途可走,別無他路。
無論凌菲盤算什麼,她眼下不救人只會讓情況惡化至最糟的狀況。
她結了一個法印,霎時間毫光大作,飛彩凝輝,偌大的洪水猛獸隨著光芒退卻回大壩之內,而他們肉眼難見的遠方大壩在那瞬間也修理好了。
屍侍者放下他們三人後兀自飛回屍山去。
此時部族得救的人紛紛下跪向桑榆道謝,他們見她神色凝重,只當高人本來如此。唯有白蛇真君知道,桑榆殿下自轉世之後神力衰退,如今此舉恐怕耗了她不少所有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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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借了一頂帳篷休息,聽見帳篷外紛擾不斷,白蛇真君掀了布幔到外頭一探究竟。
原來是部族抓到了一個鬼祟之人,那人穿著破爛,嘴裡居然神神叨叨說著,"這裡出了鬼山,怨氣沖天,我受到神明指示自高處落下巨石砸毀水壩,用神聖之水洗清人間罪惡,何錯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