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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礼(rev)(2/2)

酬梦摇着他的手,仰望着他,我不是主,我是酬梦,你是白崂,白崂哥哥,就是我房里的人,别气了好么?屋上冷,咱们屋里说话不好?

酬梦把手里的木簪递给他,裴淮接过来一看,只是一般的桃木,雕工也算不上好,便问:怎不玉簪?

裴淮把扇搁在案上,略抖了抖那直裰的下摆,可不是连赶了几日,好在是赶上了,尚未来得及沐浴更衣,就怕惹了小世嫌弃。

酬梦那一蜷曲的乌发垂在他膝上,裴淮抚了抚,月白的袍,墨黑的发,似是断桥残雪下的一川寒烟。

裴淮清了清嗓,他的声音温厚,不似白崂那般冷,也不似易宵那样的轻,他:没来信是我不由己,却非我不愿顾及你。

她觉得裴淮的手似乎顿了顿,只是一瞬,她想或许是自己现在太了,又忙转了话:这几个月你怎么都没来信?易宵说你病了,所以你才没顾得及我是么?

酬梦:不过是说个笑话,给你解乏的。

酬梦:白崂哥哥送的,我瞧着比玉簪有趣,你不喜么?

白崂讪讪地应了一声,酬梦给羡鱼也瞧了一,羡鱼随后白了他一,酬梦拍了拍她的手,说自己无事让她安心,又问白崂:你的手何时也这么巧了?这是什么?苍鹰?

白崂扫了她一,转了门,酬梦:欸刚哄好,你何必又刺他!说着便握着簪,披着发就这么忙着追他。

议的,你是主,跟我这个下人商议什么章程?

裴淮:无碍。

裴淮她的鼻尖,小鬼,谁都要取笑。

裴淮笑:那倒不是,果然有些野趣,你与他倒亲近,他怎么样?对你可还算忠心?

裴淮笑着在酬梦前啪的一声抖开了扇,酬梦看他竟就在前,鼻嗅到他上尚有边的腥气,你回来了!她十分克制却又难掩愉,想拉着拉着裴淮的袖带他屋去,可忘了自己右手中还握着白崂给的簪,那簪勾破了他的衣袖,酬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却不歉。

酬梦倚着他的边偎着,枕在他的膝上,侧着细瞧他那靴边的泥,复尔打趣:我说你上这不是那由藻荇一斤,鳜鱼二两,研成细末,再辅以白调匀所制的在一方么?听说要风雨兼程三千里才能寻得,这么名贵的香栩栩如何会嫌弃呢?

她站在台阶上,似是只有一眨的功夫,那柔光就暗了,他的神也失了光彩,酬梦攥了手里的簪,走向他,却不是为了迎,仅仅是为了看清他的脸。

裴淮不言语,只静静帮她顺着发,酬梦拼命想说些什么,却又觉得无话可说,纠结下来,竟把心里话倒了来:怎么办呢?你能来,我才觉得今儿值得

月亮尚未亮,怎的就解了发?裴淮问。

酬梦从未觉得落日余晖是如此的短暂。

酬梦请他上座,自己则站在他侧,才到么?我以为你今天不来了。

羡鱼在她后暗暗叹了气,好在这里还留着他的一件旧袍,她向裴淮行了礼,询问:郎君可要更衣?

酬梦仍在晃神,她只觉得这声音熟悉又陌生,下意识地问:嗯?

白崂眉一蹙,便要夺回簪,咬牙:那是蝴蝶。

他的手指在酬梦发间穿来拂去,酬梦只觉得那酥麻从发尾顺着脊椎直穿四肢,她抓了榻沿,手心腻腻的,了汗,脸也越发了起来,似是醉了酒。

酬梦忙扬手躲过,笑:好,我喜极了,你早拿来不好么?看在它的份上我也不会跟你打架了。

只是一年未见,酬梦看上去变了不少,他想:果然少年人的时光快,不像他,只觉得人生腐旧漫长。

二人闹这么一场,酬梦上的冠也松了,她索解了发,拿着白崂送的簪要羡鱼帮她重新梳,羡鱼却只着帕:我手笨,可不碰他的东西。

羡鱼忙跑上去检查酬梦有无受伤,又听酬梦问白崂:你雕的?

羡鱼听外面没了动静,掀起帘一瞧,见裴淮正站在院中,她侧帮酬梦理了理袍,轻声:我说什么,躁了这一日,可把真佛盼来了。

酬梦请他屋,又对羡鱼:你去,嗯去拿茶吧。羡鱼皱着眉握了握她的手,心事重重地走了。

他扶她起,酬梦定定看着他,裴淮转而笑:我给你束发。

白崂蹲下给她的衣领重新系好,胡打了个结,带她下了屋,无奈:栩栩罢了,刚才是我的错,这是给你的。他从怀中掏了木簪递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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